入口边缘的时间丝线在撕裂处疯狂流转,释放出的纪元辐射强度是外围的数十倍。
辐射沿入口朝外涌出,在台面上掀起极强极沉的岁月飓风。
“进去之前,有三件事要告诉你。”
纪姓女子的灰白眼瞳中倒映着壁障中流转的亿万纪元光影。
“第一,禁区里的纪元推演不是外围那种温和的文明模拟。这里的每一条纪元轮回都会将你的意识完整吞噬,你会在轮回中经历文明的诞生到消亡全部岁月。”
“一条轮回最少三万年,最长百万年。禁区现存三百二十条完整纪元轮回,你若全部经历一次,外界大约过去三个月。”
“第二,禁区深处的残魂已等了数十万年。他会将斩断因果锁链的法门传给你,也会将自身对诸天本源的完整感悟尽数相授。”
“但残魂本身的力量已近枯竭,传功完毕便会彻底消散。你若想让他不留遗憾,就用他传的法门在他消散前完成他要你做的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纪姓女子的手指从壁障上收回,指尖在收回的瞬间被时间丝线割出极细极深的伤口。
伤口中没有血流出来,只有极淡极透的灰白时间碎屑从伤口中无声飘散。
“禁区深处除了残魂,还封着一样东西。数十万年前太古封印强者撕裂诸天壁垒时,有一截断矛从壁垒裂缝中掉进禁区。”
“那截断矛不属于元始诸天,也不属于混沌天域。它的材质从未在诸天任何典籍中出现过,矛身中封存着一种极古怪的力量——不是法则,不是本源,不是纪元。”
“我在禁区边缘守了七万年,始终感应不透那截断矛的来历。”
叶尘握紧行道剑。
苏清雪留下的造化莲子在怀中越来越烫,创造意志沿经脉朝他道基深处持续灌注,将禁区壁障辐射带来的意志压力一层层抵消。
“多谢告知。”
纪姓女子没有再说话。
她退到壁障一侧,灰白眼瞳中亿万纪元光影流转不休。
叶尘抬脚,踏入禁区。
行道剑在剑鞘中骤然长鸣。
三百二十条纪元轮回的恐怖辐射同时涌来。
辐射沿毛孔、经脉、道基、神魂朝意志深处灌去,在极短极快的瞬间将他的意识从肉身中完整剥离。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感觉不到自己的脚,感觉不到行道剑的剑柄,感觉不到怀中造化莲子的温度。
所有感官被纪元辐射冲刷殆尽,只剩下极纯粹极孤立的意志悬浮于无尽岁月洪流之中。
三百二十条纪元轮回在他意志周围同时展开。
每一条轮回都是一条独立的时间长河。
长河中文明的生灭、万灵的挣扎、法则的变迁、纪元的兴衰全部以极快极密集的度朝意志深处灌注。
他的意志在这些岁月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是一次意志撕裂的边缘。
造化莲子的创造意志在这极限压迫下骤然爆。
极柔极韧的墨黑光芒从莲瓣中涌出,沿联合意志的无形纽带包裹住叶尘即将崩散的意志核心。
苏清雪留在莲子中的那句话在意志深处极轻极稳地响起。
烫时就想一件事——有人在等你。
叶尘的意志在墨黑光芒的包裹下重新凝聚。
他不再抵抗纪元轮回的冲刷,而是将意志主动投入最近的一条轮回长河之中。
第一条纪元轮回将他吞没。
那是一个以火焰法则为唯一根基的蛮荒文明。
文明中的生灵从熔岩中诞生,以火焰淬炼肉身,以地火锻造兵器。
文明持续了整整六万年,从诞生到鼎盛再到地核冷却后的彻底消亡。
叶尘的意志附身于文明中一名极普通的铸剑奴,从少年到暮年,亲历了文明兴衰的完整轮回。
六万年。
他的意志在轮回结束时从铸剑奴的残骸中剥离,回归本体。
纪元辐射的冲刷强度在第一条轮回结束后减弱了一丝,但意志深处多了一道极淡极细的火焰法则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