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将台的顶端,寒风凛冽。
那面失去了阵法依托的血色大旗,在凌逸的手中宛如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毒蛇,虽然还在散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但却再也无法掀起什么风浪。
辰南站在白骨台阶的下方,仰头看着那个宛如盖世魔神般的背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太古第一凶器啊!
当年连天道都要忌惮三分的禁忌之物,现在竟然真的要赏赐给他当披风?
“什么愣?还不快滚上来!”
凌逸转过身,将那面血旗像扔一块破布一样扔在了脚下的神魔头骨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再磨蹭,我就拿它去给那两个小丫头当抹布擦桌子了。”
听到这话,远处的楚钰和东方凤凰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摇头。那种级别的凶器,别说拿来当抹布,就算是靠近十丈以内,她们的灵魂都会被瞬间吸干。
辰南深吸了一口气,将古剑插回腰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迈开大步,顶着拜将台上残存的恐怖威压,一步一步地登上了这座由无数神魔头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当他走到凌逸面前,目光落在那面血色大旗上的瞬间,他体内的血液再次疯狂地沸腾起来。
唤魔经在没有他主动催动的情况下,竟然自行运转到了极致。
一股暗金色的战气从辰南的体表透射而出,与那血旗上散的暗红色凶煞之气交织在一起,竟然产生了一种水乳交融的奇异共鸣。
“穿上它。”
凌逸退后半步,将舞台让给了辰南。
辰南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缓缓抓住了那由古老兽皮缝制而成的血色旗面。
轰!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血旗的一刹那。
一股汪洋恣肆的庞大力量,夹杂着亿万年不灭的狂暴战意,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啊啊啊——”
辰南仰天出一声痛苦而又畅快的长啸。
他那一头原本凌乱的黑瞬间变成了妖异的暗红色,双眼之中更是爆射出两道长达数丈的血色神光。
那面巨大的血色大旗仿佛拥有了生命,竟然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最终化作一袭宽大厚重的暗红色披风,死死地扣在了他那套从东方武仙身上扒下来的战甲肩铠上!
血旗披身,凶威盖世!
在这一刻,辰南身上的气息犹如乘坐了火箭一般疯狂攀升。
三阶、四阶、五阶……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借助太古第一凶器的底蕴反哺,他竟然直接冲破了天阶的门槛,身上散出来的威压,甚至比之前被凌逸打爆的那几尊天道石人还要恐怖三分!
“好强大的力量……”
辰南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轻易撕裂苍穹的狂暴真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别高兴得太早。”
凌逸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这力量是旗子借给你的,不是你自己的。真要遇到顶尖的高手,也就是个花架子。”
“不过,用来当个门面,吓唬吓唬那些不入流的杂碎,倒也勉强够用了。”
辰南闻言,立刻收敛了心神,恭敬地向凌逸抱拳行礼。
“多谢霸王大哥赐宝!”
他知道,如果没有凌逸的绝对武力镇压,他就算是碰一下这面旗子,也会被瞬间吸干精血化作一具干尸。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行了,收起你那副感激涕零的酸样。”
凌逸摆了摆手,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脚下的这座巨大白骨祭坛。
他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种熟悉的、看顶级建材的贪婪光芒。
“旗子虽然拔了,但这底座留在这里也是浪费。”
“这么多天阶甚至逆天级神魔的头骨,要是全部扔进混沌熔炉里提炼一下,绝对能榨出不少极品本源。”
凌逸摸了摸下巴,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那根重达三万六千五百亿斤的量天尺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辰南,退后点。我要拆房子了。”
凌逸双手握紧量天尺,体内的盘古真血开始如岩浆般沸腾,一股镇压大千世界的恐怖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整座拜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