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在神魂里回荡。
第一声,鬼影消散。
第二声,冰墙崩裂。
第三声——
冰煞尊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踉跄后退三步,手里的冰魄幡“咔嚓”一声,幡杆裂开一道细缝。
他脸色惨白,抬头看向古道深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灵力在滞涩。
不是被压制,是被……冻结?
就像一条奔涌的河流,突然被无形的寒冰封住,水流还在,但无法流动。
经脉里的灵力像凝固的胶水,黏稠、沉重,每运转一丝都费劲。
而这只是钟声的余波。
真正被针对的,是他带来的那十名金丹手下。
他们站在冰煞尊者身后,原本还保持着攻击姿态,但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法。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涣散,嘴巴微张,却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们的皮肤开始结冰。
不是从外向内,是从内向外——经脉里的灵力先冻结,接着是血液,然后是肌肉、骨骼、皮肤。
“咔嚓……咔嚓……”
细微的冰裂声响起。
十个人,像十尊冰雕,保持着最后的姿势,一动不动。
冰煞尊者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他的灵力也被冻住了大半,连抬手都费劲。
“该死……”
他咬牙,试图催动秘法挣脱。
但第四声钟鸣,响了。
“嗡——!!!”
这一次,钟声不再温和。
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在冰煞尊者的神魂上!
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嗡鸣一片,七窍同时渗出血丝,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冰魄幡脱手飞出,摔在冰面上,“哐当”一声脆响。
而秦烬……
秦烬站在那里,毫无伤。
钟声对他没有影响。
不仅没有影响,反而……很舒服?
像泡在温水中,像被母亲的手轻轻抚摸,像回到了家。
识海里枯竭的魂力在缓慢恢复,经脉里的剧痛在减轻,连背上的伤口都开始痒——那是愈合的征兆。
雷麒麟也愣在那里。
它看看秦烬,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冰煞尊者,再看看那十尊冰雕,挠了挠头:“这钟声……还认人?”
秦烬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古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