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原本幽深的黑暗开始褪去。
冰壁在融化。
不是被热力融化,是像阳光下的积雪,缓缓消融,露出后面……更古老的冰层。
那些冰层是银白色的,不是北冥常见的冰蓝。
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像某种传承了万年的文字。
冰壁继续融化。
融出一个……门?
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由银白色的冰晶构成。
门楣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古篆字,秦烬不认识,但血脉在共鸣——那是“太虚”二字。
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是突然消失——像水幕一样波动、荡漾,然后三个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三个人,都是老者。
最前面的一个,银披散,几乎垂到脚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面容苍老,皱纹像刀刻般深,但那双眼睛——银色的,像两颗寒星,亮得惊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白的灰袍,手里拄着一根冰晶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晶石。
他身后两人,一高一矮,也都是银,面容普通,但眼神同样锐利。
三人眉心都有一道淡淡的银色纹路——和秦烬觉醒血脉时浮现的族纹一模一样,只是更复杂,更古老。
为的老者走出门后,停下脚步。
他先是看向秦烬。
目光触及秦烬眉心的族纹时,他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银色的眼眸瞬间湿润。
然后,他“噗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单膝,是双膝。
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抵在冰面上,肩膀剧烈抖动。
他身后两名老者也跟着跪下,同样匍匐在地。
“三百年了……”
为老者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了三百年的哽咽。
“三百年了……”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滴在冰面上,凝成一颗颗银色的冰珠。
“太虚古族……”
“终于等到……少主归来!”
他嘶声喊出这句话,然后再次低头,额头重重磕在冰面上。
“咚!”
冰面被磕出一个浅坑。
秦烬怔在原地。
少主?
太虚古族?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但血脉在疯狂共鸣——看到这三个老者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像离家多年的游子突然见到了亲人。
那种感觉,不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