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压得吴家主脊背愈佝偻,连忙再拜:
“臣知罪,后续定会整肃府中规制,收回旁支子弟调遣暗卫之权,杜绝此类祸事再度生。”
“整改是后话。”
坤王打断他,视线转向王衍与澜,语气重回公允,
“二位小友,事于坤域地界,理应由寡人给出交代,你们心中有何诉求,不妨直言。”
殿内所有目光霎时齐聚乾、兑两方。
天启城主微微侧,示意交由王衍做主王衍抬眸,神色平和,并无半分咄咄逼人的戾气,声线平稳传遍大殿:
“陛下宽宏,晚辈并无赶尽杀绝之意。只是吴行蓄意布局截杀,暗卫不惜自爆搏命,杀意确凿。”
“若是从轻落,日后各域子弟出行,皆要忧心遭世家私怨暗算,域间信任便荡然无存。”
澜这时终于开口,语调清冷简洁:“我兑域只求两点,其一,主事行凶之人依法重判;其二,吴家需拿出实质补偿,以示吴家管束失责之歉意。”
两道诉求一软一硬,却都切中要害,坤王微微颔,显然早已料到二人说辞。
坤王目光沉沉落回吴家主身上,沉声问:“他们二人的要求,你可有异议?”
吴家主心头悬着的大石骤然落地,面上立刻堆起恭顺神色,深深躬身行礼。
方才他一味将过错归在吴行身上,本就是试探乾、兑两域的底线,早料到对方不会只拿一人定罪了事,必定会索要世家层面的补偿。
在他眼中,天材地宝、功法法器这类损失不过皮毛之伤,只要能保住吴家军方权柄与世家根基,任何赔偿都不值一提。
绝不能因舍不得身外之物,令整个大将军府倾覆。
“臣无半句异议。”
吴家主语声恳切,不敢有半分迟疑,“此事由我吴家子弟酿成,本就该由府上承担所有赔罪事宜,无论两域提出何等补偿,臣悉数应下,绝无推诿。”
坤王见他识时务,神色稍缓,不再继续施压,当庭落下完整裁断。
“既如此,寡人定下处置。”
“吴行蓄意谋害域外域子,判终身禁锢天牢,终生不得踏出牢狱半步。”
“吴家身为坤域军方世家,府中规制疏漏,纵容旁支私蓄死士,罚没一成珍藏宝货,往后十年,府中新募私卫名录需提前报备城防司核验。”
这般惩处落在世代手握兵权的吴家身上,不过伤及皮毛,未曾动摇根基,殿中人心下皆是透亮,不过是做给乾、兑两域看的场面责罚。
各置上品灵药、兵器与域内特产,分送乾、兑使团驻馆,由吴家主亲自登门致歉,以此弥补二位域子昨夜所受惊吓。”
坤王话音一转,将重心落至赔罪之上:“三日之内,吴家备下两份赔礼,分送乾、兑使团居所,并且亲自登门致歉,以此弥补二位域子昨夜所受惊吓。”
吴家主闻言,心中毫无波澜。
一成珍藏于底蕴深厚的大将军府而言,算不上什么,十年报备私卫更是流于形式,丝毫撼动不了吴家扎根坤域军方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