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新年浑身肌肉越绷越紧,筋骨爆响,力量像要捅破天。
天空乌云翻滚,闪电劈舞,跟战鼓合拍,像是诸神在旁擂响战旗。
这距离,一闪就到。
音爆还在原地回荡,人已杀到面前。
极夜深处,一道赤金色的光流破空而至,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铛——!”
金铁交鸣,震得灵魂都在颤。
石坚疼得眼前发黑,意识都快碎了,可他还是知道——
死神,站他面前了,笑得咧着嘴。
滋滋滋——!
突然,他周身那团黑雾猛地一抖!
像老式电视没了信号,画面狂闪,黑雾里的亡魂,全他妈扭曲、崩解,像被风吹散的灰。
轰!轰!轰!
天上,亿万星辰砸落!
像天塌了,全往他身上压!
尘土冲天,大地裂开,整条峡谷,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渐渐地,震动停了。
死寂。
尘埃遮天蔽日,没人说话,没人敢动。
可所有人都知道——
结束了。
轰!轰!轰!
气浪猛然炸开,一圈圈狂风扫过人群,即便隔了老远,依旧吹得人站不稳。
他们一直远远站着,像看神明打架。
哪怕到后来,大伙儿离得远的远、近的近,眼睛都快看花了,也只听见耳边那轰隆隆的爆响,跟天雷炸在脑门上似的,没完没了。
停了。
全完了。
咔啦——!
啪!啪!啪!
一连串骨头爆裂的声响,像摔碎了几十个瓷碗。
石坚那会儿被魔气撑得鼓鼓囊囊的身子,猛地往里一缩,直接瘪了下去。
他那层发紫的皮肉,转眼就黑得跟烧焦的锅底一样。
原本那张冷得像冰雕的脸,还有浑身跟塑出来的完美肌肉,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巴巴、皱巴巴、满身黑皮的老头子,像被抽干了血肉的干尸,连一口气都喘不匀。
宫新年走过去,低头看着坑里躺着的人,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人,还在往里缩。
不是受伤那么简单——整个人像蜡烛一样,火灭了,蜡也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