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正中县官脑门!
“反了天了?!”县令跳起来拍桌子,满身菜汤子,气得直抖。
宫新年就站在人群最前排。
盯着豆腐张那副惨相,眉头越拧越紧。
手指轻轻一捻,掐指一算。
嘿,还真没算错——
这人真不是坏种。
天天早起磨豆腐,卖的钱全贴补卧床的老娘;
遇到讨饭的,总多舀一勺豆花;
谁家屋漏了,他扛梯子就去修……
积德是真积,孝心是真孝。
更邪门的是——
他阳寿本该活到七十多,现在才三十出头,咋就判了斩立决?
宫新年眉心一跳:
怨气冲天,果然是真的。
这事摊眼前,他没法装看不见。
当下咧嘴一笑,左手朝天上一扬。
眨眼间,晴空万里变了脸。
乌云“呼啦”堆上来,风卷着沙土扑脸而来,刮得人睁不开眼。
“哎哟?这天……咋说黑就黑?”
“真见鬼了?六月飘雪?!”
“快看快看——天上掉白点了!”
连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县令,也吓得趴桌上,伸长脖子往天上看。
“簌簌簌……”
先是米粒大的冰晶,打着旋儿往下掉;
转眼变成蚕豆大;
最后,鹅毛似的雪花,劈头盖脸砸下来!
满场死寂。
只有风声、雪声、还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呐!真是六月雪啊!”
“必有天大冤情!刀下留人!”
“放人!快放人!”
“狗官!再不放人,我们今儿就跟你拼了!”
台上那位,脸都绿了。
他心里门儿清:
六月飞雪,不是老天爷显灵,就是冤魂撞了天门。
这种事儿,信不信由不得他——
可底下这群人,全都信了。
“天理难容啊!再不放人,老天爷都要劈下雷来啦!”
台下围得密密麻麻的老百姓,嗓门一下子全高了八度,腰杆子也挺直了。
可不是嘛?事情明摆着——人没干坏事,硬被扣上黑锅;连老天都看不下去,雪片儿跟砸核桃似的往下掉!
台上县太爷脸烧得通红,手抖脚颤,气得差点把官帽甩出去。
他一把抄起惊堂木旁的行刑令牌,“啪”地摔在地上,跺着脚吼:“砍!现在就给我砍!”
几个抡刀的刽子手刚往前凑两步,瞅见地上翻滚的雪团、天上呼啸的寒风,立马脚底发软,缩回去了。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案子水太深,真动手,怕是要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