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科考,就是去铺面当个伙计,识文断字,多干几年,提拔掌柜也?是大有人在。
最不济在家种地,认得字,便不容易被人诓骗。”
“是是是,我们家也?是这么个意思。先送去念书,没有像你和泽哥儿这般天份。咱们家里省着些,供娃子念三年,能识字、会打算盘就成。”林郁武忙道。
林郁盛将视线移到?林泽身上,“泽哥儿去外头念书,晓得这些东西。”
大伙便将目光集中在林泽身上,都盼着他说一说。
曹寡妇比较直爽。
“泽哥儿,你给说说这里头的道道呗。我家虽然?还?没有娃牙子要送去学堂的,但以后这就是婶子家的盼头呐。
辛苦一年又一年,就想着攒些银子,送娃子去念书。
运道好,像你们一样,有功名傍身。再也?不用?像咱们一样过日?晒雨淋,从早干到?晚就混个半饱的苦日?子。”
曹寡妇这话,几乎是家家户户的心里所想。
一众老头、汉子还?有后面围着看的妇人,脑袋飞快点着,眼神也?一下子变得虔诚又迫切。
以前?在柳头县时没有法子,私塾少,束脩高。
安阳县这边他们是打听过的,价钱不一。
便宜的老童生自个儿开的私塾,一年才二两银子的都有。
大伙如?今咬咬牙,真就有不少人家能把娃子送去念一念书的。
“大伙要听我说一说,那?小子就讲讲我自己的见闻。族亲们可做参考,具体事宜,要看自家情形,不可全?听我这些啊。”
林泽先来一个免责声明,出去混的,这都跟呼吸一样自然?了。
三叔公?板着脸扫一圈,“都是当家作?主的人,念不念书又不是你按着他们脑壳去的。还?能怪你身上?看我不抽他。”
大伙哈哈笑着应承保证,知晓三叔公?是故意这样说的。
当然?也?是避免确实有个别人拎不清的,到?时候背地里埋怨。
林泽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这事还?真得他来说,仗着年纪小,有些话说得理?直气壮,他爹可就不方便了。
“咱们家里有那?个本事的,可以先送去不用?太贵的私塾念一两年,就学认字,学打算盘,看得懂官府告文就成。
不必一开始就送去那?些专门奔着科考的学馆,都还?不晓得娃子适不适合科考。
那?些馆子束脩不便宜,课业重,娃子不一定能念下去。到?时候不仅银钱花了许多,还?没有大伙想要的功名,不如?去那?些便宜些的私塾来得实在。
若念了一两年,问问娃子在念书上如?何?去私塾跟夫子谈谈,是否能有科考的希望。
若是品性端方的夫子,定然?会如?实相告。他自己教不了,会主动跟你们说去别的更好的私塾去念书。”
林泽的话告一段落,大伙听完眼睛发亮,觉得这法子却?是有道理?,可行性高。
而且附近这样比较便宜的私塾是有几家的,他们娃子去念书。
中午饭食带着去,晚上回家吃饭,这一块就能省不少。
真有天分的,到?时候送去镇上更好的私塾,一步一步走,娃子将来说不准,真能给家里一个大惊喜!
太阳真是晒得人暖洋洋的,说得起劲,身上觉得热,要脱件褂子才行。
林泽等大家热烈讨论得差不多后,继续道,“我在县里同北山书院、清溪书院的山长有几面之缘,日?后咱们村哪家娃子有出息,能考这两间书院。我可修书一封,给山长推荐一二。”
老师的书可不能白送,林泽私心是想林家村多出点有功名的人。
他家人丁单薄,就算父子俩能在朝中为官,队伍力量还?是太渺小。
村里这些都是后备力量,血缘亲族的关系是天然?的信任纽带。
“泽哥儿!这!”
大伙真是炸开了锅,他们不是整日?在地里的庄稼汉。
因为咸鸭蛋的买卖铺开了,来回镇上可不少次数。
大伙又留心私塾的事,对县里那?几间最出名的书院早有耳闻。
“泽哥儿,你真能举荐?!”
“北山书院?!清溪书院?!”
“天爷,我家小子没在,真得提溜他好好听听!咱们泽哥儿给他们多大的帮助!”
老爷子起身,将大伙的激动之意往下压压。
“你们都别高兴先,得咱家娃争气才行。这样,大伙都有心让娃们去念书。
日?后走科考的路子,入了官场,受益的都是自家人。
族里若是有人考中童生,族长代表
村里,奖励每人五两,考中秀才每人十两。
举人便不用?了,那?可都是能谋个官职的。”
“大哥说得好!我家一百个赞成!日?后咱们村里富裕些,这奖赏再往上提,村里多出几个官老爷。
咱们子子孙孙都受荫庇,世世代代过好日?子!”三叔公?这话把煽动性往上拉了好几个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