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百依的声音又贴过来,这一次更近,近得她几乎能感觉到他唇瓣开合时拂过的气流,“今晚会很热闹呢??”
他的声音那样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娘亲、秋姨、寒姨、秦娘娘……”他一个一个地数,声音越来越柔,柔得像要化开,“我啊,会一直这样子,等到大家来玩我??…来肏我??…”
“你……”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甜腻的尾音,“??……你会来看我吗?”
“妻主大人??”
江浸月的呼吸停了。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台下传来阵阵艳羡的低语。
“真好啊,要是小百师弟能这么贴着我轻声细语地安慰我……嘿嘿嘿……”
“噫,师姐你口水流出来了!”
“总感觉少宗主今日格外好看呢。”
“少宗主对江师姐可真上心,输了比试还这般温言软语地安慰,唉,我什么时候也能寻着这么个体贴的道侣……”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不知花蜜在哪的蜜蜂,绕着这对“恩爱”的道侣打转。
他们看不见百依身体上那被幻术遮住的痕迹,听不见他声音里那些被刻意压制的颤抖,也读不懂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空洞。
他们只是看见了他们想看见的——一个贤惠的夫君,在安慰失利的妻主。温馨,动人,值得所有艳羡。
只有江浸月知道,这件恩爱的外衣下,藏着多少龌龊。
而她,竟然乐见其成。
“谢…宗主。”江浸月勉强答到。
“呵…浸月你啊??”,百依游丝般的嗤笑回荡在她的耳边,拨动着她的心绪。
江浸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说什么,想叫他闭嘴,想让他离远些,想问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腔调。
可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百依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睫毛在暮色里投下一片浅淡的影子。
他的手指还搭在锦盒边缘,没有收回,也没有催促,只是那样轻轻地、若有若无地碰着她的手背,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不走,也不沉。
“傲梅。”
苏玥灵的声音重新响起,比方才对江浸月说话时更轻柔了几分,像一位慈和的长辈在夸赞争气的孩子,又像一位惜才的宗主在嘉许难得的天骄。
“你来凌霄宗也有些时日了。”她顿了顿,目光在沈傲梅脸上停了一瞬,“观今日一战,果真是天纵之才。小依能引你至此处,是我凌霄宗之幸。”
小依。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可沈傲梅听着,却觉得像一根细针扎进心口,不疼,却让人没法忽视。
她抬起头,对上苏玥灵的目光。
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盛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嘉许,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沈傲梅知道,眼前这位雍容端肃的宗主,决定对百依做了些什么。
她有许多话想问。想问她对百依做了什么,想问百依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可这里是演武场。
台下有数千弟子,台上有各峰长老,还有那位不知是来看热闹还是来看门道的天机阁主。
她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说。
她只能站在那里,捧着那方银白的锦盒,像一个乖巧的、感恩的弟子。
“承蒙宗主夸奖。”她垂下眼,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冷淡的回应若是落在旁人身上,怕是要被说一句“不知好歹”。
可苏玥灵只是微微颔,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丝毫未减,仿佛沈傲梅的反应早在她意料之中。
她玉手一翻,掌心向上,一枚精雕细琢的紫色玉佩便跃然指上。
那玉佩通体莹润,紫光流转,像是将一整个黄昏的霞光都封在了里面。
玉佩表面刻着极细密的纹路,似符文,又似阵图,在暮色中隐隐光,像活物在呼吸。
“这是一枚秘境钥匙。”苏玥灵托着玉佩,将它递到沈傲梅面前,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多年前,我宗在剿灭合欢邪道时,机缘巧合所得。内有无数至宝功法,甚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傲梅脸上,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一些与无情道相关的传承。想来,正合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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