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瞎子缩在另一边,连个屁都不敢放,拼命往板车底下挤。
阿草手里的炭笔停了下来。
她抬起脚,精准无误地踹在王金蟒的肥屁股上。
“搬不动也得搬!”
“这汉白玉能刻三个石狮子,拿去主街起码卖一百两银子!”
阿草把那把缺了口的杀猪刀亮了出来,刀背拍在车轱辘上当当响。
“你现在的肉,拿去喂大黑山的野狼,人家都嫌肥腻塞牙!”
“今晚搬不完,明天你们俩只能分半个黑面杂粮馍!”
“掉一块骨头渣子,我扣你们三两水钱!”
阿草指着远处一截埋在土里的铠甲片。
“那边还有两具黑甲军的铁甲没剥下来呢,那可是好铁,能打十把好菜刀!”
“赶紧干活!”
赵瞎子在一旁连连附和。
“是是是,管事奶奶教训得对,大少爷您就别喊疼了,赶紧拉吧。”
王金蟒咽了口唾沫,眼角直跳,认命地抱住那块破石头。
两人在烂泥地里推着那辆破车,嘎吱嘎吱往废墟深处挪。
陆云泽转过身,没去管这帮人的闹剧。
他径直走向不远处那头被撕成两半的百足地龙残躯。
庞大的千年妖兽尸体散发着极其刺鼻的酸臭味。
腹部那个硕大无比的毒囊,还完好无损地连着几根粗筋。
暗绿色的皮膜极具韧性。
里面存留着极高纯度的地火酸液,随着夜风轻轻晃荡。
“大侠,那皮子留着!”
阿草耳朵尖,听到这边的动静,扯着嗓子大喊。
“那皮子厚实,拿去给村长做一双下地干活防水的皮靴子正好!”
“剩下的边角料,还能卖给东街皮匠铺换两斤猪头肉!”
陆云泽摆了摆手。
“这玩意儿太臭了,做靴子能把老村长的脚气闷出十里地。”
他五指成爪,顺着毒囊的边缘狠狠一抠。
六星武圣巅峰的恐怖握力全面爆发。
那些比钢缆还要坚硬十倍的粗壮筋膜,被他硬生生扯断。
陆云泽单手提着重达数万斤的地龙毒囊。
暗绿色的皮膜在他手里崩得极紧。
里面的酸液来回激荡,发出沉闷的水声。
这还不够。
陆云泽提着毒囊,大步走到那堆彻底报废的骨船废墟前。
冥使死后,那破船里还残留着大量来不及转化的脏东西。
全是被强行抽取的猩红色腐败血块,以及黑漆漆的怨灵结晶碎片。
散发出来的恶臭能熏晕一头大水牛。
陆云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空出左手,直接插进废墟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