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主,您这身子骨未免也太娇贵了吧?”
王金蟒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皮,唾沫星子乱飞。
“拉车可是门深奥的力气活。”
“你不懂发力技巧,光靠死力气拽,那就是自己找罪受!”
他扭了扭肥硕的腰肢,现场做起了示范。
“发力得靠腰!屁股往下坐,脚底板抠住泥。”
“我可是从清平镇一路拉过来的老资历,这种路况闭着眼睛都能走。”
“不听前人劝,吃亏在眼前。”
“瞧瞧你现在的狼狈样,哪里还有半点一家之主的体面?”
温家家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清平镇出来的纨绔死胖子,指着鼻子教怎么当牲口。
“你……你个泼皮……”
王金蟒根本不理他,直接转头冲着车上的阿草点头哈腰。
“阿草姑奶奶,您看这帮老骨头,就是皮痒欠收拾。”
“一点也没有咱们清平镇出来的牲口吃苦耐劳!”
“依我看,他的口粮直接分我一半,我替他把杂货车拉快点。”
后面的赵师叔听到这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默默把脖子里的绳子勒紧了点,生怕这死胖子把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
前排的李家家主猛地转过头。
他之前被陆云泽暴力正骨。
此刻体内那股强横无匹的生物动能,一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精力过剩得让他头皮发麻。
更致命的是,他极度害怕陆云泽觉得他不中用。
要是被那个怪物当成没有价值的废品处理掉,那就真的连牲口都不如了。
李家家主双眼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温家家主面前。
抬起穿布鞋的脚。
毫不留情地踹在对方的大腿根上。
“起来!别搁这装死!”
李家家主压低嗓音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想死,别连累老子被扣晚饭!”
温家家主被踹得在泥水里滚了半圈。
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几十年的老友。
“老李,你疯了?我们可是……”
“闭嘴!”
李家家主恶狠狠地打断他,又补了一脚。
“现在这里只有拉车的苦力!”
“赶紧把绳子给我套上,误了大侠的行程,我先扒了你的皮!”
争吵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嘈杂。
毫无征兆地。
四周呜咽的风,停了。
黑松林深处的灌木丛发出一阵极轻微的沙沙声。
不是风吹落叶的声音。
而是某种肉垫踩在枯叶上的摩擦。
那种被无数道恶毒视线盯上的黏腻感,瞬间爬满了所有人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