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接起,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小玲?”
“悦悦,下班了吗,来一下灵灵堂。”
马小玲的声音又快又急,背景音有些嘈杂:“我们现了一些情况,和最近增多的僵尸袭击有关!”
僵尸袭击?!毛悦悦心头一凛,作为毛家传人的责任感和警觉瞬间压过了那股诡异的爱意。
“我马上到!”她果断说道,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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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向林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充满歉意:“对不起林总,朋友那边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过去。吃饭……改天吧?”
林逸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不耐,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体贴的模样:“没事,工作要紧。”
“不过……”
他伸手,似乎想帮她理一下鬓边的碎,动作自然亲昵:“你自己小心,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打我电话。”
毛悦悦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胡乱点点头:“嗯,谢谢林总。”
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刚好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林逸站在原地、逐渐阴沉下来的目光。
他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颧骨,又想起中午司徒奋仁那暴怒的样子和毛悦悦维护自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跑?你能跑到哪儿去……”
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那里,那本古老的咒术书和黑色小瓶,正静静躺在抽屉里。
嘉嘉大厦楼下
毛悦悦几乎是跑回嘉嘉大厦的。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混乱和隐隐的不安。
她需要做点什么,需要验证什么。
然而,刚走到大厦门口,她就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正是刚刚下班回来的司徒奋仁,以及跟在他旁边、正努力说着什么的况复生。
三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空气瞬间凝固。
司徒奋仁在看到毛悦悦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伤痛,有中午被羞辱的难堪,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残留的期盼。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微微垂下眼,避开了她的视线。
况复生也闭上了嘴,看看司徒奋仁,又看看毛悦悦,小脸上写满了尴尬二字。
毛悦悦的心脏猛地一揪。
看到司徒奋仁这副憔悴隐忍、甚至有些躲避的模样,中午自己那些恶毒的话语、泼面的举动,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带来尖锐的愧疚和心疼。
她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可就在这一刹那。
那股熟悉令人作呕的厌恶感,再次猛地窜起,狠狠咬在她的心尖。
看着司徒奋仁低垂的眼睫、紧抿的嘴唇,那种烦透不想看见他的情绪,以比之前更猛烈、更蛮横的姿态,瞬间淹没了刚刚升起的歉意。
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也冷了下来。没有再看司徒奋仁一眼,也没有任何招呼,她就像面对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快步进了大厦,按下了电梯。
擦肩而过的瞬间,司徒奋仁闻到了她身上一丝极淡属于林逸的古龙水味。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觉得那味道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了肺腑。
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在这冷漠的擦肩和那缕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中,彻底熄灭了。
心口的位置,空荡荡的,冷风呼啸。
“你看她那个样子……”
况复生看着毛悦悦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转头看向司徒奋仁,声音里带着不忍和愤懑:“真过分!司徒奋仁,你别……”
司徒奋仁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灰败。
“算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回家吧。”
一进家门,毛悦悦立刻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不对,太不对了!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额头。
对司徒奋仁那种毫无缘由、汹涌激烈的厌恶和排斥……对林逸那种扭曲失控的爱意和依赖……
这根本不是她!绝对不是!
她冲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老式樟木箱,这是毛家传下来的除魔工具箱,求叔把这个留给自己了。
她打开铜锁,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法器、符纸、朱砂、桃木剑、糯米、黑狗血、以及一包用油纸小心包好的、灵力充沛的柚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