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取来一个干净的盆子,注入清水,然后将柚子叶放入水中浸泡。
双手结印,默念毛家净水咒,盆中清水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接着,她咬破自己的中指指尖,挤出三滴鲜红的眉心血,滴入另一只小碟中。
又迅研磨朱砂,混合鲜血,用毛笔蘸饱,在裁剪好的黄表纸上笔走龙蛇,画下一道繁复的“清心凝神符”。
符成,她毫不犹豫地将符纸“啪”地贴在自己额头正中。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自符纸渗入,让她混乱灼热的头脑为之一清。
她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灼烧消毒,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准自己左手食指的指尖,稳而准地刺了下去!
“嘶…”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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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指尖伤口处涌出的,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近乎墨色的暗红,甚至隐隐带着幽绿到底颜色。
更可怕的是,那血滴落在事先铺好的白瓷碟中,竟然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了一下。
“黑色……蛊虫?!”
毛悦悦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果然是中了邪术,而且是极其阴毒、能直接影响心智情感的活蛊!
她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双手结莲花印置于膝上,闭目凝神,开始以毛家秘传心法,一遍又一遍地默诵《毛家破邪净心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破邪显正,心魔退散!”
“净!”
每念一遍,她额头的清心符就亮一分,体内那股扭曲她意志的阴冷力量就被驱散一分。
同时,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当第九遍咒文念完最后一个字时…
“呕!”
毛悦悦猛地睁开眼,身体前倾,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起来。
一大口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狠狠砸在地板上。
那黑水落地后,并未立刻渗开,反而如同活物般微微鼓动。
紧接着,几条细如丝、长约寸许、通体漆黑的线状虫子,从黑水中挣扎着钻出,在地板上痛苦地扭曲爬行。
正是蛊虫本体!
毛悦悦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股一直纠缠着她的、对林逸的扭曲爱意和对司徒奋仁的无端厌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之后便是劫后余生的心悸、被暗算的愤怒,以及对司徒奋仁铺天盖地的愧疚心疼。
“林逸……”
她盯着地上还在蠕动的蛊虫,眼神冰冷如刀:“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懂这种失传的南洋邪蛊?肯定背后有人指使!”
她迅处理掉地上的蛊虫和黑水,用符火焚烧,简单清洗了一下,换掉沾了污秽的衣服。
想到马小玲的电话,她立刻拿起手机和随身法器包,冲出家门,直奔楼上的灵灵堂。
推开灵灵堂的门,里面气氛严肃。
马小玲、况天佑、孔雀大师正围坐在茶几旁,桌上摊开着一张香港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好几个点。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抬头。
司徒奋仁也在,他独自坐在靠窗的单人沙上,低垂着头,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疏离。
看到毛悦悦进来,他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抬头,只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弧度。
他慢慢站起身,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我想……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说着,就要朝门口走去。
“阿仁!”
毛悦悦的心狠狠一疼,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司徒奋仁浑身一震,愕然抬头,对上毛悦悦那双恢复了往日清澈、此刻却盛满了愧疚、心疼急切的眼眸。
他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毛悦悦没有多解释,只是用力拉着他,将他重新按回沙里,然后自己紧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靠着他僵硬的手臂,好像要用这种方式传递歉意和安慰。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向马小玲,语气凝重:“小玲,你电话里说现了僵尸?孔雀大师,是谁把你咬成这样的?”
孔雀大师双手合十,叹了口气,再次简略地将里高野的变故、师父法灯大师被乌鸦转化后失控、以及众多僵尸弟子渗透香港的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