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搏一百三十。”
语气跟念检验报告一样平。
“血压持续走高。心率波动过三分钟未回落。”
急救箱往前递了一步。
“突性心绞痛?”
林晚僵在门口。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确实要心绞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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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病。是因为窘。
窘到想原地蒸。
凌晨一点,穿着半截西装半截碎花睡裤,被一个法医拎着急救箱堵在家门口问是不是心绞痛。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急救箱。
“我……我就是在试衣服。”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江映月没接话。
她的视线从林晚身上那件西装移开了。
往后。
越过林晚肩膀,看到了客厅里的折叠桌。
戒指盒搁在桌上。
敞开着。
素圈在落地灯底下反着一点光,内圈刻字那面朝上,光线角度不够,看不清字。
但形状不会认错。
铂金。素圈。女款。
江映月的手指在急救箱提手上收紧了。
骨节一节一节绷出来,白得青。
急救箱的拉链咔嗒一声扣死了。
声音很轻。
凌晨的楼道里却清楚得不像话。
她把急救箱换到左手。
右手从兜里抽出来,空的。
接收端的信号灯还在兜里闪,隔着白大褂的布料透出一点暗红。
“心率回落了。”
还是那个调子。数据。陈述。
“一百零八。正常范围。”
林晚站在门口,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晨一点的楼道,她穿着那套不伦不类的东西,对面站着一个拎着急救箱爬了四楼跑上来的法医。
四楼。没电梯。
白大褂下摆有一点褶皱,跑动的时候蹭出来的。
江映月转身了。
走了两步。
脚步声在楼道里闷闷地响,声控灯被踩亮一盏,惨白的光啪地打下来,照出她笔直的背和白大褂上被急救箱带子勒出来的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