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更快了。
然后兜里有东西开始震。
不是手机。
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充电呢。
是裤兜里那个白色塑料盒。jyy-oo。江映月的报警器二代。
红灯闪了。
不是鸣笛,静音模式,嗡嗡嗡的震,闷头闷脑往外撞。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
红灯一秒一闪,频率稳得要命,跟她心跳合上了拍。
她按了一下侧面的静音键。
没用。灯还在闪。
又按了一下。
还在。
她把盒子从兜里掏出来翻过背面。标签“jyy-oo”旁边多了一行极小的字,之前没留意,大概是最近那次升级固件加上去的。
“心率持续过o自动报警,不可手动关闭。”
林晚把那行字看了两遍。
“江映月你他妈……”
砸门声来了。
不是敲。是砸。
拳头捶在防盗门上,咣咣咣,三下。
力道匀称,节奏精准,每一下间隔恰好一秒,不急不慢,但力度够把门板震得嗡嗡响。
一听就是受过急救训练的人。
林晚差点从洗手台上弹起来。
低头看看自己。
黑西装,扣子扣到一半,领口歪着。
裤子还是家居睡裤,碎花棉的。
上身西装下身碎花棉裤,精神分裂。
没时间换了。
门又被砸了三下。
她冲出洗手间,经过客厅的时候脚趾头磕到茶几腿,疼得龇牙,一瘸一拐蹦到门口,拧开锁。
门开了。
江映月站在门外。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着,三个坏了两个,老毛病。
能看清她的光源就只有对面那户门缝底下漏出来的一条光线,从脚踝往上切,刚好照到白大褂下摆。
白大褂没换。
领口别着工牌,挂绳深蓝色,“江映月”三个字朝外。
右手拎着铝合金急救箱,箱角磕掉了一块漆,露出银色金属底,用了很久了。
左手插在兜里,兜的轮廓鼓出一块。接收端。
狼尾短在黑暗里看不出层次,碎搭在额前。
底下那双眼睛亮得不对劲,临床医生那种亮法,上下扫人的那种。
从林晚的脸到领口,领口到腰,再到膝盖,最后落到她光着的脚趾头上,一口气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