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的,跟她家洗手间那根破灯管一样,随时可能灭。
但亮着。
秦瑶的嘴角动了。
往上。
一分。
只有一分。
嘴角的弧度小得几乎看不到,肌肉牵动的幅度比呼吸还轻。
但就是那一分,把整张被雨水打烂的脸撑住了。
到了。
全场没有人说话。
雨声是唯一的声音。
真雨假雨混在一起,哗哗哗地砸,砸在地上,砸在矮墙上,砸在她肩膀和头顶,把整个世界砸成了白噪音。
刘导的嘴唇在抖。
对讲机在他手里攥了三十秒了,通话键的边缘硌进了他虎口的肉里,一道红印。
五秒。
十秒。
够了。
“咔!”
刘导站起来了。
椅子往后翻了,砸在地上。
他的声音劈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破音。
“杀青——!!”
场记把那块跟了整部戏的杀青板举起来。
板的边角磕掉了漆,正面贴的戏名被雨水溅湿了一个角。
啪地一合。
林晚抓起旁边椅背上搭着的干毛巾。
冲出去了。
雨砸在她身上。
冷的。
十一月的雨不是凉,是冷,从头皮一直灌到脚后跟。
t恤在两秒之内湿透了贴在身上。
帆布鞋踩在天台的积水里,水花溅到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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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秦瑶那边跑。
没跑拢。
差三步。
秦瑶扑过来了。
整个人砸进林晚怀里。
冷的。
冰的。
风衣贴着的身体硬邦邦的,肌肉冻得僵了,肩胛骨硌着林晚的胸口,骨头的触感清清楚楚。
但搂着林晚脖子的两只手是烫的。
烫得吓人。
十根手指扣在林晚后颈,指尖的温度像是把这场戏里所有没说出口的台词全烧成了热量,从皮肤底下往里钻,钻进骨头里,钻进后脑勺那根一直绷着的弦里。
左手腕上的铃铛被夹在两个人中间,贴着林晚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