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站在玄关。
高跟鞋没脱。
低头看着林晚那只翻了面扣在地上的帆布鞋。
看了两秒。
弯腰。
把那只鞋翻过来,和另一只一起塞进鞋柜底层。
然后换了拖鞋。
走进来。
路过沙的时候,裙摆从林晚垂在沙边缘的手指上掠过。
没停。
直接进了厨房。
林晚听见冰箱门开了。
“嗡”的一声,冰箱压缩机的声音在深夜格外清楚。
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搬出来的声音,沉的,搁在灶台上“咚”了一下。
她歪着头,从沙靠垫的缝隙里往厨房方向看。
秦瑶的背影。
深红色连衣裙。围裙没系。
袖子往上撸了两下,露出小臂。
左手腕上红绳铃铛和铂金素圈挨在一起,灶台上方那盏老旧的吸顶灯照下来,一暖一冷。
她在打开一个保温桶。
紫红色的。
桶盖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是秦瑶她妈的字,圆滚滚的,写着“瑶瑶也要喝汤记得热透”,后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
便利贴的角翘了一半,粘性不够了。
排骨。
冷掉的排骨。
汤汁凝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胶冻,裹在每一块骨头上面,凝固的油脂泛着淡黄色的光。
林晚闻到了。
不对,还没闻到。
她是看见秦瑶拧开灶上火的那个动作,脑子里就自动开始闻了。
条件反射。
巴甫洛夫看了得给她奖状。
蓝色的火苗跳了两下。
锅放上去,排骨和汤汁倒进去的时候出“嗞”的一声。
凝固的胶冻遇热开始慢慢融化,气泡从底部一个一个往上冒,小的。
然后秦瑶从橱柜里摸出一把挂面。
最普通的那种。
市散装区称回来的细面,透明塑料袋装着,袋口拧了个结。
秦瑶把结解了,抽出一把,看了看,又多抽了一点。
林晚盯着那个“又多抽了一点”的动作。
那一点大概是她的量。
另起一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