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开始有声音了。
水烧开的咕嘟声。
排骨汤重新翻滚的声音。
面条下锅的时候有一下短促的噼啪,干面条碰到沸水就是那种声响,很快就没了。
然后肉香出来了。
不是猛的那种。
慢慢渗的。
从厨房顺着没装推拉门的门框往客厅溢,先是排骨汤底那股浓的,然后是葱花的——秦瑶从保鲜层里掏出半根葱切了几刀——最后是面条煮软吸饱汤汁之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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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水的味道。
深夜十二点闻到碳水的味道,林晚觉得自己可以为了这碗面再求一次婚。
她从沙上坐起来了。
鼻子先动的,身体才跟着动的。
瘫了有五分钟了,整个人像一滩被倒在沙上的泥。
现在这滩泥闻到肉味了。
秦瑶端着两碗面出来了。
白瓷碗。
碗沿有个小豁口,去年林晚洗碗的时候磕的。
排骨码在面条上面。
汤汁浇得不多不少,刚好没过面条又露出排骨。
葱花撒了一点。
几粒枸杞浮在汤面上,红色的小点,熬汤的时候放进去的。
折叠桌。
就是那张折叠桌。
桌面不大,放两碗面刚好,碗沿几乎碰着。
桌腿有一条用胶带缠过,之前摇晃的时候林晚修的,修得不怎么样,受力不均还是会往右歪。
秦瑶把碗放下了。
林晚走过来。
坐下。
帆布鞋都没穿。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凉的。
十一月份老房子的复合地板,底下没地暖,脚踩上去拔凉拔凉的。
她没在意。
筷子一双递给秦瑶,一双自己拿着。
面条挑起来的时候热气糊了一脸。
第一口。
排骨汤的味道。
酱油放得刚好,盐略重了一点点。
秦瑶她妈烧菜永远偏咸半分,说是怕女儿吃着没味道。
面条软硬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