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心想,秦瑶煮个面条都比她强,这婚结得值。
她埋头吃了半碗。
抬起头的时候嘴角挂着一点汤汁。
秦瑶坐在对面。
挑了一筷子面,没往嘴里送。
筷子悬在半空。
面条垂下来,汤汁顺着面条往下淌,滴回碗里。
她看着林晚。
“剧本写完了。婚也求了。”
筷子放下了,搁在碗沿上,筷尖朝外。
“接下来干嘛?”
声音很平。
不是试探,不是撒娇。
就是问。
像问明天几点起床一样。
但眼睛不是那个意思。
灯光照进去,瞳孔里两个小小的光点。
林晚嘴里还嚼着面条。
她把面条咽了。
伸手。
从折叠桌上那个破塑料纸巾盒里扯了一张纸。
纸巾盒是市促销的时候买的,粉红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熊,熊的脸被磨掉了半边。
她把纸巾凑过去。
擦掉了秦瑶嘴角那一点汤汁。
秦瑶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躲。
“接下来。”
林晚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在桌上。
“老老实实写下一本剧本。”
她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夹起来,放进秦瑶碗里。
“老老实实当你的专属编剧。”
排骨落进碗里的时候溅了一小滴汤到桌面上。
折叠桌往右歪了一下,那条用胶带缠过的桌腿“吱”了一声,然后稳住了。
“管饭。管暖床。管写本子。三包。”
她说完了。
筷子杵在碗里,低着头扒最后那点面条尾巴。
耳根红了。
从脖子根往上蹿的那种红。
秦瑶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块排骨。
没笑。
嘴唇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