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过。
额角还有一小块没擦干的水痕,在窗帘缝透进来的那道光里反了一下。
左手腕上红绳铃铛。
右手端着一杯水。
冰水。
玻璃杯外壁沁满了冷凝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滚,滚到她指缝里,再从指根的位置滴下来。
她没往沙那边走。
径直绕过书桌。
皮椅后面的空间不够她走一个完整的弧线,她的胯蹭着椅背的边缘转过来,真丝的裙面摩擦着皮革,出极轻的沙沙声。
靠在了林晚右手边的桌沿上。
大腿贴着桌缘。
红木的桌面高度到她大腿中段,裙摆被桌沿的棱角顶着往上滑了半寸,真丝堆在腿面上,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
冰水搁在键盘旁边。
玻璃杯底磕着红木面,嗒。
一声。
不重。
但整间书房就她们两个人,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能听见,那一声嗒就显得格外沉。
水珠从杯壁上滚落。
一滴。
两滴。
砸在红木纹理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秦瑶微微低头。
视线越过林晚的头顶,落在电脑屏幕上。
白底。
黑框。
光标在第一行闪着。
空白的。
干干净净的空白。
“二十分钟。”
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还是哑的。
比吃早饭那会儿好了一点,但沙粒没磨干净,尾音毛糙的,像指甲划过牛皮纸。
“光标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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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拍。
左手搁上桌沿。
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压着实木面,金属碰木头,没声音,但她手指往下按了一下,按得指节泛白。
“昨晚那杯灰鹅,你就写这个?”
林晚的喉结滚了一轮。
不对。
她没喉结。
是嗓子眼里那块软骨跟着吞咽的动作上下跑了一趟,从锁骨窝到下颌骨再回来,白粥的余温已经没了,咽下去的是一口干燥的唾沫。
“没灵感。”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