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要虚。
“昨晚喝多了。”
秦瑶没接话。
安静了大概三秒。
三秒很短。
平时三秒什么都干不了。
但这三秒里林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不是夸张。
是真的听到了。
肋骨底下那颗东西在砸着胸腔壁,咚,咚,咚。
跟昨晚江映月报出的心率数字一模一样的频率。
左手撑上了桌面。
秦瑶的左手。
红绳铃铛滑到了手背上,金属壳子碰着掌骨。
她上身前倾了。
左手撑着桌面做支点,重心从桌沿往林晚这边偏了过来。
大波浪的尾从肩头滑下来了。
黑色的,卷的。
扫过林晚的右脸颊。
丝尖端刮着颧骨上的皮肤,痒的,带着刚洗完头残留的那种微温和洗水的尾调。
底下压着茉莉。
她的茉莉。
不是哪个瓶子里喷出来的,是从皮肤底下沤出来的,被体温捂着,从动脉流过的每一寸皮肤上往外渗。
沐浴露的茉莉味裹着它。
两层茉莉。
一层工业的一层长在她身上的。
灌进林晚的呼吸道里,从鼻腔一直淌到肺底。
“没灵感?”
声音近了。
近到林晚能感觉到那几个字的气流拂过她的额头。
“我帮你找。”
低哑。
砂纸磨着砂纸。
那颗被伏特加烧过又睡了一觉恢复到七八成的嗓子,在“找”这个字上拐了个弯,气声多过实声,像打火机啪嗒一下没着。
林晚的后颈汗毛竖了。
秦瑶的右手抬起来了。
没碰脸。
落在林晚宽大睡衣的领口上。
丝质睡衣的领口本来就松,昨晚换衣服的时候扣子只扣了两颗,上面的一颗已经滑开了,领边歪到了锁骨下面两指宽的位置。
食指挑开了领边。
指腹带着温度。
洗碗的热水还没散干净,指尖碰上锁骨的瞬间,温差让林晚的皮肤缩了一下,肌肉条件反射地紧绷。
手指往左滑了。
顺着锁骨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