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驼色风衣的袖口翻出深棕色绸面,无名指上的素圈在冷光灯下泛着哑光。
她扫了一眼苏小小几乎挂在林晚身上的姿态,没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嗒。
嗒。
嗒。
会议室里的空气随着她的脚步一点点被抽干。
副导演老张低头翻分镜脚本的手停了,眼镜片后的眼珠往门口瞟了一眼,又飞快缩回去。
苏小小的十根手指还扣着林晚的右手。
捧着。
像捧件瓷器。
但那股甜腻劲儿在秦瑶走进来的瞬间凝固了,草莓味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半圈,卡住了。
秦瑶走到林晚身后。
高跟鞋停在椅子后方,双手搭上椅背,弯腰,下巴虚虚垫在林晚肩膀上方。
铃铛悬在半空,在林晚耳边叮地晃了一圈。
茉莉味。
浓的,从风衣翻领下面蒸出来的热,裹着皮肤的温度,整片整片压过来。
林晚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看不懂这场戏?”
秦瑶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眼神像刀片一样刮过苏小小的脸。
苏小小的梨涡还挂着,但笑容僵了一秒。
她松开林晚的手,慢慢地,一根一根手指从掌心撤下来。
粉色甲油在冷光灯下泛着腻人的光。
“秦老师教教我呀。”
声音还是甜的,但那股黏腻劲儿像被冻住了,硬邦邦的。
秦瑶直起身。
左手从林晚肩膀滑下,食指指腹在林晚刚才被苏小小蹭过的地方,用力弹了弹。
弹了三下。
像在清理什么脏东西。
“没经验是写不出来。”
秦瑶慢条斯理地翻动桌面上的剧本,a纸在她指尖翻过,哗啦啦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这部戏的细节,林编剧昨晚亲自跟我对过戏。”
她停了一拍。
铃铛没响。
“苏老师连通告单都没认全,就别跨界操心编剧的实操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副导演老张的笔掉在桌上,啪嗒一声。
他弯腰去捡,动作僵得像机器人。
苏小小的脸色僵了,梨涡消失了。
指尖从林晚口袋边缘收回,紧紧攥在卫衣袖口里,粉色的布料被她攥出了褶皱。
“秦老师说得对。”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毯上刮了一声。
帆布鞋踩在地面上没声,但那股草莓味还挂着,浓,腻,像被冻住的糖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