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抹着自己的嘴巴,张青松却像是很满意的样子,摸着他的脸说了句荤话:“下?次非得在白日里试一试。”
话音落,长柳整个人?腾的一下?烧起来了,仔细一看,眼里好似还含着泪,水汪汪的。
他气张青松,伸手推他,赶他,“你去,去上工吧,我不,不同你说了。”
再说下?去,他那?颗本就怦怦乱跳的心一定会彻底坏掉的。
张青松见?天色确实不早了,也不再逗小夫郎,而是顺着他推自己的力气往外退,轻声道:“我吃了早饭就去上工了,中?午前会叫人?给你把货拉来的。”
“嗯。”
长柳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却趴在窗台上看他是不是真的去灶屋吃早饭了。
见?他真的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张青松吃完早饭去上工,长柳将货架上的货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柏哥儿也醒了,他们便一起去吃早饭。
昨天晒的那?床絮棉已经软乎多了,今天再晒大半天,然后用棍子拍打拍打就可以做冬衣了。
趁着早上没?有什么人?来买东西,长柳便同柏哥儿又把桌子给抬了出来,准备裁剪冬衣的内衬。
做内衬的软棉布是长柳的嫁妆,是陆郎君特意给他置办的,四件冬衣裁剪下?来,还剩下?一匹多一点儿的布。
那?多出来的一点儿他想过了,给鲁郎君家?小孙子做件小衣裳正合适,等?他闲下?来了就做。
“我今儿就,就能给你哥把冬衣做好。”长柳笑着同柏哥儿说话,心里想着青松穿上新冬衣的样子,高?兴得不行。
柏哥儿也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软棉布摸着可真舒服,想必肯定很贵,便抬头笑着道:“哥夫,我的冬衣不要这个,用普通的布或者麻布就行,絮棉也不要太多。”
长柳听了,立马板起脸,皱眉道:“那?,那?怎么行呢?”
“可以的呀,我的冬衣就是这样的。”柏哥儿说完,还跑去屋里把他那?件旧冬衣给拿了出来,“这样穿也很暖和呢。”
长柳好奇,接过他的冬衣仔仔细细看着,问:“这,这件冬衣给你的时候不,不是新的吧?”
“嗯,是爹爹穿剩下?给我的。”柏哥儿小声回着,长柳哼一声,道,“怪不得我,我看针脚对不上。”
肯定是拆洗过很多次,直到有了新的才?给柏哥儿的,想必给之前还把里面的内衬布给换了。
长柳就不信钟郎君他会给自己的冬衣缝粗麻布的内衬。
想了想,长柳直接拿起一旁的剪子咔嚓一刀,把冬衣给剪破了,柏哥儿见?状小声喊了一下?,却见?长柳从里头掏出来一把发黄的碎棉,还是裹着芦苇毛的。
“这,这怎么能穿呢!”长柳皱起眉,生气得不得了。
“可以的呀,”柏哥儿还傻乎乎地?笑,“他给我的时候这冬衣里的棉太少了,我冬日里冻得厉害,就自己去摘了芦苇毛,塞了很多进去,还是挺暖和的,这几年我都穿过来了。”
说完,柏哥儿摸了摸晒得软乎乎的絮棉,懂事地?道:“这个太贵了,我不要那?么多,一点点就够了,我也不怕冷。”
他能有新衣裳穿就很好了,不能太贪心。
可是长柳听了以后却生了大气,将手里的破冬衣狠狠扔在地?上,还出气似的用力踩了两脚,委屈地?道:“不要,不要这个!”
柏哥儿被吓一跳,赶忙上前去拉住他的手,小心地?道歉:“对不起哥夫,我错了。”
长柳红着眼睛看他一眼,撇着嘴道:“他们欺,欺负你,我不会,柏哥儿,你,你不要这样。”
“我当你是,是亲弟弟的。”
听见?这话,柏哥儿的心好像骤停了一般,耳朵也失聪了,周围好像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只有长柳印在了他的眼里。
看了许久,柏哥儿眼里渐渐蓄起了泪水,抿着嘴巴用力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哥夫。”
长柳见?他听话,这才?消了气,拍拍他以后用脚把地?上的破冬衣踢了一下?,道:“一会儿做,做午饭,烧了它。”
柏哥儿也破涕为?笑,小声哄着长柳,“好,烧了它。”
早上太阳没?有中?午毒,所以大家?伙起床后都干活去了,中?午的时候才?回来慢慢做午饭吃。
一辆骡车载着满满的货物进了村,驾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皮肤黝黑,眼神明亮,进了村就开始大声喊起来了。
“婶子,桃李杂货铺在哪里啊?”他问到了于婶儿家?去,于婶儿给他指了路,“前头直走,然后左拐,上个坡,再右拐,下?个坡,再左拐上坡就到了,他家?挂了招旗的。”
“好嘞,谢谢婶子,您先歇着,我去送货了。”小伙子热情?地?说着,驾着骡车哐当哐当地?跑,结果没?跑出去多久又问路了。
“我去给桃李杂货铺送货的,你们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张青松订货的时候只提了一句让他进村后帮忙多吆喝两句,他倒热心,驾着车转了大半个村子,最?后兜兜转转地?来到了钟郎君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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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谁要破防了?[让我康康]
钟郎君刚好拿着一把?菜从外头回来,还没进院子呢,就被?叫住了?,“诶,郎君,我找你问个路。”
钟郎君回头一瞧,嚯,好大一架车,好漂亮的骡子,又?往上一瞧,好多货啊,顿时?眼发亮,满脸堆笑地问:“你要问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