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立马道:“我问下桃李杂货铺在哪儿,我给他家送货去。”
说完还拍了?拍车上装酱油的大坛子,道:“你瞅瞅,这么大一坛子,眼都不?眨就进货了?,他家生意可真好啊……”
“哼,好个屁。”
钟郎君不?待小伙子说完话就开始骂了?,小伙子愣了?一下,反问:“郎君你这是干啥啊,好端端的怎么生起气来了?。”
“滚!”钟郎君是听不?得一点儿关?于长柳他们的事的,转身便进了?院子,还把?院门重重一关?。
小伙子自讨了?个没趣,笑了?两声?后驾车走了?,只?是才?起步,又?听见那院子里吵吵起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喊着:“怎么还不?吃饭啊,我都饿死了?。”
“怎么不?饿死你,一天天的怀个孕当自己揣了?个金疙瘩,真是不?得了?了?。”钟郎君骂骂咧咧地说着,“过两个月我去找神仙算算,你这肚子里要是怀的不?是个儿子,你就给我等着吧。”
“真过分。”小伙子暗自骂了?一句,然后便离开了?。
长柳和柏哥儿在灶屋一起做午饭吃,他们刚烧开水,正准备淘米去煮呢,结果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了?林月沉的声?音。
“柏哥儿,你家货到了?。”
长柳和柏哥儿对视一眼,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出去了?。
林月沉已经领着人进到了?院里来,长柳看?见那满满当当的货,高?兴得不?行,赶忙转身到窗前,拿了?那张货单。
“哪位是老板啊?”
“我,我是。”长柳拿着货单跑过去,小伙子笑着道,“老板可真年轻啊,今早去订货的那个是你家的吧?”
长柳知?道他说的是青松,连忙点头:“嗯,他是,是我相公。”
“哎呀,不?止年轻有为,还是郎才?郎貌的一对儿呢。”小伙子夸着,然后解开车上的绳子,道,“老板你对对货,看?有没有少的。”
“行。”
长柳拿着货单,和柏哥儿一起对账,一个人查货,一个人勾货单,对完一样货后林月沉和小伙子就负责卸下来送进铺子里去。
这次酱油进了?五十斤,醋三十斤,灯油三十斤,那几个大坛子不?好拿,便系了?麻绳,用扁担穿过麻绳套才?抬进去的。
长柳一一核对着,除了?补的那些货以外,他还额外进了?不?少,其中就有鲁郎君家要的杏红色棉布,张青云要的烟叶,此外还进了?五匹麻布,五匹棉布,一匹软棉布,五十绺棉线和三十绺丝线。
快到年下了?,他进一些过来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人家要做新衣裳,若是实在没有,那就留着给明年给家里人做衣裳。
长柳核对完,他要的货一点儿不?差,连专门给小宝宝做肚兜的半尺本色软棉布,以及捆襁褓的彩绳,洗澡的干艾草包和三个拨浪鼓都在,没有缺的了?,反而多出一包纸样。
“这是,是啥啊?”他拿起来问。
小伙子见状,急忙解释:“这是我们老板让我带来的花样子,他说看?你进了?这么多货,想必需要这个,你卖软棉布的时?候可以搭着卖,肚兜颜色浅,不?绣点花样不?好看?,这些都是镇上今年最时?兴的花样子。”
长柳听了?,暗自吸气:这林老板,可真会做生意。
小伙子见有戏,连忙道:“我们老板说了?,与你们有交情,你若要,这花样子就半卖半送给你们,这一包,你给个十文钱吧。”
十文钱。
长柳算了?一下,这一包大约有三十来张花样子,他和青松成亲时?还剩下一卷红纸没用完,可以裁剪成花样子搭配着软棉布卖给有小宝宝的人家,一张花样子收一文钱,或者买东西比较多的就送一张。
想来也?不?会亏,便收下了?。
小伙子立马拿出收据来,长柳签了?字后额外给了?十文钱买下花样子。
柏哥儿回灶屋去做饭,长柳去倒了?碗水给他们喝,林月沉摆摆手说不?用管他,他自己去灶屋喝水。
长柳便将水递给了?那个小伙子,然后站他旁边看?骡子,心里喜欢得很,但没敢摸,只?问:“这,这是林大哥家的,骡子吗?”
“嗯,”小伙子一口?气喝完了?水,把?碗递给长柳,道,“我老板去年就准备买马车的,路子没行得通,买马的文书没批,所以今年还得用骡车。”
“骡子挺,挺好的啊。”长柳一直看?着,心里羡慕得很,他家青松就很想要一头骡子。
小伙子也?跟着歪头去看?,笑着道:“这头骡子漂亮吧?”
“嗯,漂亮。”长柳伸出手,问,“能,能摸摸吗?”
“可以,摸吧,我老板养了?三头骡子,它是最乖的了?。”小伙子大方地说着。
长柳便小心翼翼地摸着,果然非常乖,还会轻轻拱他的手,跟家里那头大水牛一样。
见状,长柳又问:“它喝,喝水吗?”
小伙子犹豫了?下,道:“喝是喝,但是它只?能喝干净的水,骡子难养着呢,吃喝都马虎不?得。”
“行,我给它倒,倒干净的水。”长柳回屋,拿了?一个不?怎么用的木头碗,装了?他们自己烧的水,然后端在骡子面前,笑着道,“喝,喝吧。”
这中午太阳正大呢,骡子早渴了?,低头用舌头不?停地卷着水喝。
长柳越看?越喜欢,便问:“这,这骡子现在市面上卖,卖多少钱一头呢?”
“你想买啊?”小伙子没有立即回,而是反问着,长柳点点头,道,“我相公他,他喜欢,我问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