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相对而立,手掌翻飞,带起道道气流。他们动作轻盈灵动,如蝴蝶穿花,看得何挚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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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早!”听露收势,蹦蹦跳跳过来,“师父还没醒呢。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
橘甘皱眉:“听露,不许背后议论师父。”
“我说的是实话嘛。”听露吐吐舌头。
何挚笑了:“师父累了,多睡会儿是应该的。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
听露眼睛一转:“师兄会做饭吗?今儿的早饭该我做了,可我只会煮粥……”
“我会。”何挚挽起袖子,“厨房在哪儿?”
肥猫洞的厨房很特别……半天然石洞,一半搭了木棚。灶台是整块青石凿成,锅碗瓢盆倒是一应俱全。何挚看了看食材,有米有面,有山菇野菜,还有几条活鱼养在水缸里。
他想了想,决定做鱼片粥,再烙几张饼。粥要熬得绵软,鱼片要片得薄,烫到刚熟最是鲜嫩;饼要用烫面,烙得外酥里软,撒上芝麻更香。
他正忙活着,猪八戒闻着香味来了,揉着眼睛,鼻子一抽一抽:“啥味儿?这么香!”
“师父早。”何挚盛了碗粥递过去,“尝尝看。”
猪八戒接过,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好粥!小子,你还有这手艺?”
何挚不好意思:“跟我娘学的。穷人家,就会做些简单的。”
“简单才好!”猪八戒又喝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大道至简,厨艺也一个理儿。你小子有悟性!”
吃完早饭,猪八戒抹抹嘴,正式开课。
第一课是打根基。猪八戒让何挚盘膝坐下,双掌抵住他后背:“修仙炼道,先要打通任督二脉,引灵气入体。你放松,跟着俺的引导走。”
何挚依言闭目,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师父掌心传入,顺着脊椎上行,过玉枕,达百会,再从前额下行,过咽喉,经胸腹,最后归于丹田。这股气流所过之处,穴窍……打开,如久旱逢甘霖,说不出的舒畅。
循环三周天后,猪八戒收掌,让何挚自己试着运转。何挚凝神静气,果然感到体内有微弱气流自行流转,虽然细若游丝,却绵绵不绝。
猪八戒探查他的根脉,眉头微皱:“你这根基……有点弱啊。”
何挚心里一紧:“师父,是我资质太差吗?”
“不是资质差。”猪八戒摇头,“是灵气吸收得慢。不过没关系,勤能补拙。来,师父先教你腾云驾雾——这个简单,有灵气就能学。”
他传了口诀,又示范了几遍。何挚记性好,口诀听一遍就记住了,可实际操作起来却不容易。第一次召唤云彩,只召来巴掌大一团,薄得像棉絮,踩上去直接漏了。
橘甘和听露在一旁偷笑。
猪八戒瞪他们一眼:“笑什么笑!你们当初学的时候,还不如他呢!”
两个孩子吐吐舌头,不敢笑了。
何挚不气馁,一遍遍练习。从早练到晚,终于能在低空晃晃悠悠飞几丈远了。虽然飞得不高不稳,但总算是个开始。
猪八戒还算满意:“不错,第一天就能飞起来,比俺预想的好。明儿教你变化之术。”
变化之术比腾云驾雾难多了。猪八戒传授的口诀晦涩拗口,何挚背得头昏脑涨。实际操作更是困难——他试着变石头,结果变出个四不像,一半像石头一半像土疙瘩;变树,树枝长得歪七扭八,叶子稀稀拉拉;变动物更糟,变只兔子耳朵一长一短,变头牛尾巴只有半截。
最尴尬的是变人。何挚念完口诀,摇身一变——人形是有了,可屁股后头拖着条毛茸茸的尾巴,怎么收也收不回去。
“师父,”他哭丧着脸,“为什么我变的人总有尾巴?”
猪八戒干咳一声:“这个……是你学得不到家。多练练,总能成的。”
他示范了一遍,自己变人形——倒是没尾巴,可猪鼻子还在,耳朵也是招风耳,看起来不人不猪。
何挚不敢说破,只好继续苦练。可无论怎么练,尾巴就是去不掉。他私下问橘甘和听露,两个孩子支支吾吾,只说:“师兄多练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挚在肥猫洞一住就是三个月。他白天练功,晚上读书——猪八戒洞里有不少藏书,天文地理、医卜星相,什么都有。虽然师父自己不大看,但对徒弟读书很支持。
何挚进步不算快,但很扎实。腾云驾雾已能飞上百丈高空,日行千里;变化之术虽还有瑕疵,但变个石头树木已能以假乱真。猪八戒常说:“修仙不是比快,是比稳。根基打牢了,将来才能走得远。”
这天,猪八戒把何挚叫到跟前,认真地说:“徒儿,你来了三个月,基本功差不多了。从明儿起,师父要教你真本事。”
何挚精神一振:“什么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