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儿和知远坐在一起,康儿给知远夹了一块肉,说:“弟弟,你吃。”
知远说:“谢谢哥哥。”
康儿说:“不客气。”
两个小孩学着大人的样子,一板一眼的,逗得旁边的奶娘直笑。
王启年看着他们,说:“林兄,你儿子真懂事。这么小就知道让着弟弟。”
林焱说:“安宁教得好。”
安宁说:“什么我教得好,是你教得好”
林焱笑了:“那也是跟你学的。”
王启年说:“你们俩就别互相夸了。反正都是你们俩教得好。”
几个人又笑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热了。
王启年喝得脸红扑扑的,话更多了。
他端着酒杯,走到方运面前:“方兄,我敬你一杯。你在地方上辛苦,我们在京城享福,心里头过意不去。”
方运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别说这些。你在户部也不轻松。”
王启年说:“那是。天天看账册,看得我眼花。”
他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走到陈景然面前:“陈兄,敬你。你在翰林院修史书,修完了升了官,我们都替你高兴。”
陈景然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多谢。”
两个人也一饮而尽。
王启年又倒了一杯,走到林焱面前:“林兄,敬你。你是咱们几个的头,要不是你,咱们也走不到今天,还能时不时的聚在一起。”
林焱站起来,端起杯:“别说这些。咱们是兄弟,能走到今天,是大家互相帮衬,不是靠的某个人。”
王启年说:“对,我们互相帮衬的。”
两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王启年回到座位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张婉清给他倒了杯茶,说:“你少喝点。”
王启年说:“今天高兴,多喝几杯没事。”
张婉清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茶放在他手边。
陈景然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院子里亮起了灯笼。
红红的灯笼在风里晃着,照得廊下一片通红。
周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在院子里摆好了烟花。
来福蹲在那儿,拿着火折子,等着。
林焱站起来,说:“走,放烟花去。”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孩子们也跑出来了,康儿拉着知远的手,两个小孩站在廊下,仰着头看着天。
来福点着了引线,嘶嘶的声音响了一会儿,然后“嘭”的一声,一道火光冲上天空,炸开一朵金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