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被凝重覆盖。
张启山是头鲨鱼,最擅长嗅闻血腥味。
在矿山中,张启山认识到陈皮的与众不同,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个时候。
他绝不能让这头鲨鱼,闻到陈皮身上的任何一点“甜头”。
二月红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陈皮的耳廓,低声呢喃。
“张启山不是旁人,他这次来,目的不纯。”
“我去应付,你留下,最安全。”
他的声音很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陈皮当然是懂的。
这温柔里,是对自己的掌控。
开心是开心,但烦恼也是真烦恼。
俗称,甜蜜的负担。
他要是一直在红府中,没有行动机会,那他还有万善行值的缺口去哪里找补。
陈皮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乖张戾气的双眸里,此刻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
他没动,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开口。
“师父。”
“我说,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把我关在府里,连我手下的盘口都接管了。”
“现在佛爷登门,我这个‘重病在身’的主人,连面都不露一个。”
陈皮忽然坐起身盖在身上的羊绒毯子滑落,露出线条紧实的胸膛和锁骨上暧昧的红痕。
他凑近二月红,几乎鼻尖碰着鼻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你猜,他会怎么想?”
二月红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陈皮欣赏着二月红脸上那瞬间的僵硬。
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
“师父,我们昨天才和佛爷他们分别,我的情况骗骗别人就算了。”
“要骗张启山,那就得扯出更多的谎来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二月红的心口画圈。
“还是,你想让他觉得,我陈皮身上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所以才被你这么金屋藏娇地锁起来了?”
“还是想告诉他,那个秘密,大到连他张大佛爷,你的好兄弟,都需要隐瞒的程度?”
最后那句话,陈皮说得极轻,轻得像情人的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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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补刀在了二月红最恐惧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温顺得像猫,转眼就亮出利爪的小混蛋,心中又气又无奈。
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恼怒。
这温柔乡做的囚笼,终究是关不住他。
张启山这人,也确实不好糊弄。
半晌,二月红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
“起来,去换衣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皮,再次警告道。
“到了大厅。”
“不许乱说话,一个字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