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身上还穿着那件松垮的家常寝衣,外面只随意罩了件外衫。
他趿拉着鞋,半眯着眼,眉眼间尽是被人打扰好梦的戾气和不耐。
张启山的视线在看到陈皮的瞬间,眼神微微眯起,心中有些意外。
陈皮也出来见客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他直接站起身,没有半句寒暄。
“陈皮,我需要你的帮助。”
齐铁嘴吓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赶紧跟着站起来打圆场。
“哎哟我的佛爷,您这话说得,二爷还在这儿呢!二爷,四爷,您二位别往心里去,佛爷他就是这个急脾气。”
二月红像是没听见齐铁嘴的话。
他径直走到另一侧的主位坐下,姿态从容,仿佛这里的一切都由他掌控。
淡淡道:“佛爷先请坐。”
“管家,给四爷换杯热茶。”
陈皮没坐,就那么歪歪斜斜地靠在二月红的椅子边上,双手环胸。
他下巴轻轻一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乖张与挑衅。
“佛爷说笑了,我一个混码头的烂仔,能帮得上您什么忙?”
张启山没理会他的态度,重新坐下,目光死死盯着陈皮。
“昨晚,张家本家的人来了。”
他声音不高。
却像一颗子弹,瞬间击碎了前厅里虚伪的平静。
齐铁嘴的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佛爷就这么直接说了。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陈皮脸上那点痞坏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他倒是没料到,张家本家的行动会这么快。
难道在他们下矿山的时候就已经被注意到了?
唯有二月红,端起茶杯的动作依旧平稳。
只是那双凤眸深处,有什么东西,骤然凝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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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将昨夜书房生的一切,言简意赅地说了出来。
从陨铜的诡异变化,到那个少年族长鬼魅般的出现。
从张日山那屈辱的一跪,到自己被一根手指轻易缴械。
他没有任何隐瞒,甚至连那句“张家,不侍军阀”的审判,都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
语气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怒火与不甘。
“……那块陨铜,被他拿走了。”
说完最后一句,张启山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前厅里,落针可闻。
连齐铁嘴扇子摇动的风声都消失了。
“二爷,四爷……”
齐铁嘴继续补充道:“你们是没看到,那身手,简直不是人,。”
“传说中的血脉压制都出现了。张副官那样的铁血汉子,在那人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简直是给我留下了巨大的影响。”
他尽力的向陈皮和二月红表达自己的后怕,希望他能明白这其中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