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一道狰狞的裂口,皮肉外翻,边缘被烫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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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还在流。
陈皮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那是红府秘制的金疮药,止血生肌有奇效。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又是一阵刺痛。
二月红抿紧唇,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皮没看他。
撒完药,他拿起干净的纱布,开始包扎。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但很仔细。
先用纱布覆盖伤口,然后一圈一圈,将二月红的手掌缠绕起来。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二月红的手背。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包扎到最后,需要打结。
陈皮低头,用牙齿咬住纱布一端,另一只手配合着,系了一个结实又不会太紧的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
但他没放开二月红的手。
反而将那只包扎好的手,轻轻托在自己掌心,低头看着。
看了很久。
久到二月红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陈皮……”
他刚开口。
陈皮却忽然抬起头。
那双总是盛满戾气和算计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清晰地映出二月红有些苍白的脸。
“师父。”
陈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我这么做,是不想有一天,樱花国的人踏进长沙城,逼着你给他们唱戏。”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可就是这份平静,一针见血,精准无比地,刺痛二月红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二月红所有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滞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不会的。
想说,有张启山在,长沙城不会破。
想说,就算真破了,我也有办法。
可这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皮说的,是可能生的未来。
是血淋淋的,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二月红唱了半辈子戏,也盗墓了半辈子。
他在戏台上,扮过亡国的君王,扮过被俘的将军,扮过在异族铁蹄下苟延残喘的伶人。
他唱他们的悲,唱他们的恨,唱他们的不甘和屈辱。
可那都是戏。
散了场,他还是红府二爷,是九门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些戏里的情节,会真的降临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