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着,给那些踏碎山河的侵略者唱戏。
唱那些歌颂他们“丰功伟绩”的戏。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一股灭顶的恶心和耻辱,就涌上二月红的喉咙。
他的脸色,瞬间白得吓人。
陈皮看着他脸色的变化,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握着二月红的手,力道又紧了几分。
“师父。”
陈皮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答应我,永远别伤害自己。”
“就算天塌下来,就算我真死了。”
“你也得好好活着。”
二月红猛地抬眼。
他盯着陈皮,眼眶红得厉害。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
陈皮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我在这个世界,也就只有你了。”
“你要是没了,我折腾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话,都更有杀伤力。
二月红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陈皮。
看着这个少年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孤注一掷。
原来,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把所有的恐惧,都化成了向前冲的疯劲。
因为他身后,空无一人。
除了自己。
这个认知,让二月红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安,所有那些试图将他圈禁在安全地带的偏执,都在这一刻,被搅得粉碎。
只剩下一片空茫的,酥麻的战栗。
和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忽然现,自己之前所有的阻拦,所有的掌控,都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把陈皮关在红府,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就能保护他。
可真正的危险,从来都不在外面。
在这个时代本身。
在这个即将崩塌的旧山河里。
要么一起死。
要么,就跟着他,一起去搏一个生路。
二月红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陈皮。
看了很久。
然后,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抬了起来。
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陈皮的脸颊。
顺着那道极浅的伤疤,慢慢向下,划过下巴,最后停在陈皮的唇边。
他的指尖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