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接受了。
他举起长杖,钟铃出悲伤的鸣响。
我成为了圣堡的指挥家。
不再指挥音乐。
而是指挥信仰。
不再创作艺术。
而是创作——
创作囚笼。
用音乐做成的囚笼。
用乐曲编织的枷锁。
用节奏控制的傀儡。
他看着大黄蜂和蕾丝,眼中满是痛苦。
你们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最可悲的是——巴拉多尔说。我很擅长这个。
我创作的控制乐曲,比我创作的艺术乐曲更成功。
我指挥信徒的技巧,比我指挥管弦乐队的技巧更高。
我用音乐奴役灵魂的能力,比我用音乐触动灵魂的能力更强大。
我成为了——
他的声音几乎是哭喊。
我成为了我最鄙视的东西。
工具。
智者之母的工具。
操纵他人的工具。
我不再是艺术家。
我是——
我是牧羊犬。
驱赶着羊群走向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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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看着他,感到复杂的情绪。
愤怒——因为巴拉多尔选择了妥协,选择了帮助智者之母操控无数生命。
但也有同情——因为她能理解那种恐惧,那种害怕被废弃、害怕失去价值、害怕变成垃圾的恐惧。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她问。
巴拉多尔抬起头,眼中的痛苦被某种决心取代。
我想给你们上最后一课。
什么课?
关于信仰的课。巴拉多尔说。关于意志的课。
关于——
他举起长杖,钟铃开始光。
关于音乐如何杀死灵魂的课。
钟声响起。
这次的钟声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它不是警报,不是召唤,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是旋律,是和弦,是复杂而美丽的乐曲。
巴拉多尔身后的乐器开始演奏。
长号、圆号、低音号,它们同时声,音符在空中交织、重叠、形成壮丽的交响。那音乐如此美丽,美丽得让人想哭,美丽得让人想跪下。
巴拉多尔说,声音在音乐中回荡。这就是我的杰作。
这就是我用一生创作的——
控制之曲。
大黄蜂感到头晕目眩。音乐在侵入她的意识,在改写她的思想,在试图——
在试图让她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