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于美。
臣服于和谐。
臣服于——
臣服于神。
不——她咬紧牙关,握紧织针。
没用的。巴拉多尔说,音乐越来越响。我的乐曲专门针对意志。越是坚强的意志,越容易被触动。
因为坚强的意志渴望意义。
而我的音乐——
会给你意义。
会给你归属。
会给你——
会给你神的爱。
音乐达到高潮。
大黄蜂的视野开始模糊。她看见幻象——无数虫子跪在地上,向智者之母祈祷。他们的脸上充满虔诚,充满幸福,充满——
充满空洞。
那些表情是相同的。
那些眼神是空的。
他们在微笑,但那笑容背后什么都没有。
他们在歌唱,但那歌声里没有灵魂。
他们在活着,但他们已经——
已经不是自己了。
我见过这个。大黄蜂突然说。
音乐停顿了一下。
什么?巴拉多尔问。
我见过这个。大黄蜂重复,声音变得坚定。在圣巢。
辐光就是这样做的。
她用梦境操控意志,用光明填满思想。
那些被感染的虫子,他们也看起来很幸福。
但他们已经不是自己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巴拉多尔。
你和辐光没有区别。
你用音乐代替了梦境。
但本质是相同的——
你在杀死个体。
你在创造统一。
你在——
她的声音如雷鸣般响亮。
你在谋杀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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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多尔的手颤抖了。
长杖差点从手中滑落。音乐变得混乱,失去了之前的和谐。
我……他开口,声音哽咽。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巴拉多尔说,眼中涌出泪水。我一直都知道。
每一次演奏这乐曲。
每一次看着听众的眼神变得空洞。
每一次感受到他们的灵魂被我的音乐吞噬——
我都知道。
我在杀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