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玄生怔怔地摇头,岑既白冲进屋子里,大声播报道:“你们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其实那天那个盗贼不是别人,正是苍秾!她不满我和戚红玄生好,觉得三个人的电影她连演职员表都不能进,所以想要偷走秘籍一箭三雕。”
“为什么你也在传谣啊!”戚红站起来斥责走进屋里的岑既白,抓起苍秾说,“甭管谁想偷书,说破天去都不可能是我们四个。现在有更紧要的问题,苍秾被玄生吓傻了。”
“得了吧,我看你才是在传谣。”岑既白不以为意,坐到床沿说,“你是想说苍秾胆小,还是想说玄生吓人?”
她话音刚落,被子里那东西忽然强有力地把她推到床下。那一下力道跟苍秾反手掀人似的,岑既白如梦初醒,跑到苍秾身后问:“那是什么,被子里有什么鬼东西?”
被她抓住的苍秾还是道:“发生甚么事了?”
“她被玄生吓到只会说这句话了,”戚红把苍秾挡在身前,质问道,“玄生,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没有什么企图,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丘玄生内疚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费力地解释道,“我只是把它养在书简里,每个月放它出来晒晒太阳。你们觉得很可怕?”
那三人点点头,丘玄生转身快步凑到床前,掀开被子抓起那东西往竹简里塞,那只手连着臂膀占掉了整张床,丘玄生竟然就这么面不改色轻轻松松地把它塞回去了。
把那东西收进书简里,丘玄生转身笑着试图揭过这一页:“好啦,这下它就不会出来了。苍秾小姐,你怎么和戚红一起来了这里?小庄主又是为什么跑过来的?”
苍秾回过神道:“哦,我们是跟踪梅芝来的。”
丘玄生紧张地问:“梅芝和我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嗯。”苍秾搭住她的肩膀,眼睛往床上摊开的竹简上望,问,“那个住在你书简里的是什么生物?”
“听见了就听见了吧。”丘玄生的心虚极为明显,她挤出笑容想着把话题扯开,“她约我今天晚上去藏书阁见她,我不敢一个人去,你们会暗中接应我吗?”
“不用你说我们也会这么做的,”苍秾颔首,再次问,“所以那个住在你书简里的是什么生物?”
“这样我就放心了。”丘玄生维持不住笑脸,低头问,“我商量一下晚上该怎么部署吧,有备无患不是吗?”
“部署好啊,现在就部署。”苍秾扳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那个住在你书简里的是什么生物?”
丘玄生张嘴要答,戚红学着梅芝的语气威胁道:“不许顾左右而言他。”
“你们知道了也没用,那个东西很少见的。”丘玄生目光飘到别处,说,“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它不会伤害你们,下次它想出来我一定想办法避开你们在的时候。”
“可你这样闪烁其辞,我们很难安心。”岑既白捧着差点跳出来的心口道,“连它是什么都不可以告诉我们吗?”
“它……它叫……”丘玄生几次说不出来,最后下定决心闭眼答道,“它叫喵可兽。”
另三人都呆住,丘玄生回头走到床边卷起竹简:“喵可兽最近有点掉毛,我带着它去见梅芝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戚红想开口提出意见,她又补充道:“也不能把书简留在你们这里,我怕它钻出来冲撞到你们。”
“你这个问题在外头可能是个难题,可是在我们科技高度发达的神农庄,”岑既白笑着晃到丘玄生面前,掏出两粒玉珠大小的丹药问,“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丘玄生茫然地摇头。岑既白严厉地说:“这都不知道,罚你去把用药小课堂重听一遍!”她亮出说明书,“这个呢,就是经过前任庄主岑星咏改进过的伟大发明冻梅丸啦。”
谍战片卧底岑既白
作为神农庄的正式成员,岑既白和银翘一样都随身带着个小口袋,收着日常可能用得上的各类药物。她将这个时代里很是稀罕的冻梅丸拿出来,化成两碗药水,摆到桌上。
“你一直跟踪梅芝,还是你假扮玄生去追她最合适。”岑既白把药碗推到苍秾面前,推推苍秾的肩膀。
苍秾很是头疼,捂着脸含混不清地说:“你忘了?上次我用了这个脸都掉了下来,对这个东西有心理阴影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岑既白想了想,又把药碗推到戚红手边,推荐道:“那就你去,你没用过这个东西吧?”
这样的事谁都不想冲在第一线,戚红连忙找借口,说:“为什么是我?按照剧本小庄主你现在应该很关心我的生命安全,不会让我主动掺和进任何可能发生危险的事。”
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岑既白把药碗推给丘玄生,鼓励道:“那就你去,你是玄生本人,一定不会露馅的。”
刚才便服下其中一剂的丘玄生低头看着再度出现在面前的满满一碗药水,除了愣住没有半点反应。岑既白还要说话,苍秾拍桌吼道:“那你拿出冻梅丸到底有什么意义!”
“只能让我去吗?”岑既白被她吓住,颤巍巍地拿起药碗说,“我有点怕,你们把梅芝说得很恐怖诶。”
另三人都无言地望着她,岑既白只好捏着鼻子将一碗药水尽数喝下。变形的过程稍有古怪,成功变身后则是另一种感受,照镜子时更有种在操控丘玄生的感觉。
岑既白对着镜子学习丘玄生平时的神态,又当场和丘玄生学了些走路的姿势和管用的说话方式,练到苍秾和戚红不再面露难色,才终于肯出师挂帅,前往梅芝约见的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