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既白大笑道:“你懂什么,这叫隔代亲。”
“这不叫隔代亲,”苍秾头疼地叹了口气,还是走到岑既白身边扶住她,对河里的傲天说,“如果你起初答应和我们组队,就不必闹成现在这样。”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傲天抬起湿淋淋的手抹干净脸上的河水,说,“有人来了。”
丘玄生满怀希冀:“是不是班瑟?”
那人在丛林的树叶遮盖下显露出来:“不,是霸天。”
她啃着捡来的野果,啧啧称奇道:“我只是想来采个果子,没想到会遇见你们。”地上嗷天的残躯和升起的黑烟存在感极强,霸天问,“你们该不会已经打过了?是谁赢?”
“早说跟我们结盟了吧,闹成这样怎么收场啊?”苍秾惊恐地踩一脚傲天,转头对着霸天挤出笑脸,“霸天,你这么好心绝对会放过我们的对吗?”
霸天丢掉果核,严肃道:“不会啊,我们在比赛诶。”
她缓步往这边走过来,苍秾抓住丘玄生和岑既白低声说:“趁她还没追,咱们抓紧快跑。”
岑既白脚步一歪,满头是汗地抬头道:“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摔到脚了,你们这么好心一定会给我殿后的对吗?”
取舍只用了几秒,苍秾坚决地说:“不会。”
“我想也是。”岑既白干笑几声,飞速脱掉树叶衣服罩到苍秾和丘玄生头上,“我的吉利服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要是救不了姑母我就去和岑乌菱说苍秾暗恋她很多年。”
苍秾惊恐道:“不要讲这种谎话好吗,会出人命的。”
再不跑就要全军覆没,苍秾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岑既白有气无力地推她一把。傲天从水里爬起来扯住丘玄生的衣摆,仰头吸吸鼻子:“等等,我的脚没废,你们带上我。”
岑既白飞扑上去压住傲天,怒骂道:“把我害成这样还想跑?霸天快来,我帮你按住她了!”
不知是霸天为人仁义不想趁火打劫还是抓住傲天比抓住几个无名小卒更划算,霸天脚步缓慢没有要追的意思,苍秾和丘玄生却唯恐避之不及,跑得连回头的余力都没有。
傲天和岑既白的对骂声愈渐遥远,等到丘玄生和苍秾停下脚步,回头时树林枝叶掩盖,看不到那三人的身影了。
屋喽偏逢连夜雨
最大的敌人班瑟不知所踪,傲天与班瑟的队员相争反叫霸天得利。丘玄生和苍秾趁乱遁逃,寻至一处隐蔽的山洞,方才与傲天争斗花费太多体力,逃命也没办法跑得太远。
好巧不巧,这边是战天占据的领地。苍秾躲在洞中往外窥探,只见战天徒手打倒几个倒霉的参赛者,真是独自走进化龙谷,月光太温柔,霸天和战天不啰嗦,一心要拿树叶。
看太多血腥场面不利于心理建设,苍秾捂住胸口防止心率过快,倚着石壁坐下来。身边的丘玄生盖着岑既白的树叶衣,口中念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这么念叨下去战天还没被引来苍秾就要被古文绕晕,苍秾拉住她安慰道:“玄生别念了,战天没有发现我们。”
丘玄生瑟缩着问:“那两个被战天逮到的参赛者呢?”
“树叶被抢走了。她们应该很不甘心吧,”战天尚未远去,苍秾放轻声音,“不知道小庄主和傲天那边情况如何,霸天和战天竟然如此有恃无恐,竟然选择各自行动?”
丘玄生抖了一抖,继续念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苍秾赶紧打断她:“别念了。你为什么一直念这个?”
“苍秾小姐,一定是天将降大任于我们,所以才为我们设置了重重困难对吗?”丘玄生惊惧交加地瞪大眼睛,她用力回握住苍秾的手,战战兢兢地说,“难道我们只是霸天和战天成为矿工路上的绊脚石,会被她们一脚踢开?”
眼看丘玄生即将失去斗志,苍秾不得不振奋精神:“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不能还没开始战斗就失去自信,连我们自己都不信任自己了,还有谁会支持我们呢?”
丘玄生吸吸鼻子道:“苍秾小姐……”
苍秾转过身去,抱紧自己语速飞快地傻笑着说:“刚才是我们卡了,要是没卡霸天才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上去一套连招就能把她送回泉水了哈哈哈哈哈哈。”
“苍秾小姐,你这个状态也不对吧,”丘玄生吓得一激灵,挪到她面前说,“小庄主被她们抓住了,班瑟也不知去了哪里,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对付得了霸天和战天?”
“就算想不到办法也要想,置死地而后躺平不是我们的风格。”苍秾使劲拍自己脑瓜子两下,摸到丘玄生盖在身上的树叶衣,攥紧那缀连在一起的树叶说,“逃跑的时候居然还有带着这个的空闲,早这样还不如跟霸天过两招。”
见她神色悔恨,丘玄生抓住身上的衣服,严肃地思索道:“苍秾小姐是说我应该在霸天出现的瞬间就召唤喵可兽,先下手为强就不至于抛下同伴独自逃命?”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把这垃圾丢掉。”苍秾无力地歪倒在石壁边,“这东西完全没用啊,小庄主还说穿着这个能借丛林做掩护,结果还不是第一个就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