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庄主托付给我们的,我不想丢掉它。”丘玄生裹紧树叶坐到苍秾身边,和苍秾一样情绪低迷,“都是我的错,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可以把小庄主装进竹简里带走?”
“你别太自责。”苍秾叹了口气,强行振作道,“小庄主是为了掩护我们才留下的,我们被抓住就更对不起她的牺牲了。我们必须活到最后,赢下比赛救醒我娘作为报答。”
“嗯,做再多检讨小庄主也回不来了,只能抛下过去的同伴继续往前。”丘玄生揭下身上的树叶,“这件衣服就作为小庄主的代替,我们把它葬在这里做衣冠冢吧。”
她说着就起身在地上刨坑,苍秾急忙拉住她:“不是玄生,小庄主还没有死啊。衣冠冢什么的绝对不行,我们把这件衣服直接丢掉最保险,在这里挖坑太耗费体力了。”
丘玄生挖坑速度飞快,坚毅地摇头道:“来不及了,就让小庄主在这里安息吧,我们也不要再去找霸天和战天报仇,留在这里等到第三天的太阳升起就好了!”
她一扯树叶,在簇簇声中将衣裳丢进挖出的土坑里。苍秾手中仅留下勉强抓在手里的几片,她盯着手里树叶怔了怔,突然提高音量把还在填坑的丘玄生叫来:“玄生你看!小庄主还没有牺牲,她的树叶还没有被霸天抢走。”
四五七八二三四六,赫然是岑既白的参赛编号。丘玄生看清她手里的东西,一下恢复了大部分精神:“苍秾小姐,小庄主的树叶怎么会在你手里?”
“藏起一棵树的最好办法是把它藏进树林,藏起一片树叶的最好办法是把它丢进树叶堆里。”苍秾握住那片树叶,竭力保持住面上的平静说,“规则没有说失去树叶的人便视为出局,只规定了带着自己的树叶走出丛林的才是胜者。”
丘玄生循着她的思路想了想,得出结论道:“意思是我们把树叶还给小庄主,再让小庄主带着树叶走出比赛范围就没事了,小庄主还是能和我们一起参加剩下的单人赛?”
“难怪她执意要把这身衣服塞过来,原来是这个意思。这计策还不赖嘛,但若是还没来得及把树叶还给小庄主就被别人打败,就代表彻底失去了反败为胜的机会。”苍秾将那片树叶重新捆回岑既□□心缝织的吉利服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轻易地交给我们,她未免太傻了。”
“苍秾小姐,小庄主把吉利服给了你,说明她对你真的很重视。”丘玄生按住苍秾的肩膀,缓慢地说,“也有可能她是因为苍秾小姐很喜欢岑庄主所以才……”
苍秾吓得立马弹开:“什么啊,人和蟑螂怎么能在一起?”说完又觉得古怪,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说了句乐始才会说的话?总之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小庄主胡言乱语。”
丘玄生露出怀疑的表情:“真的吗?”
苍秾直起身子对天发誓道:“当然是真的了,我要是喜欢岑乌菱小庄主第一个不放过我,就算小庄主放过我了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我和岑乌菱之间有种族的隔阂,就像正常人不可能喜欢一只蟑螂一样,我不可能喜欢岑乌菱。”
“这样说岑庄主是不是不太好,”丘玄生担忧地环顾四周,像是生怕岑乌菱从某个角落里走出来把苍秾打死,她收拾心情,握拳道,“好吧,现在不是喜欢岑庄主的时候,我们要把树叶还给小庄主,和她一起在比赛中胜出。”
“没错,这次我们决不能再被恐惧吓倒。”苍秾附和般跟丘玄生碰拳,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是该喜欢岑乌菱的时候,暂时不要再提起她了。”
话虽如此,但一想到要把岑既白从霸天和战天手中捞出来,苍秾还是没有多少必胜的信心。再没有信心也必须救人,苍秾借着石壁裂缝往外窥视,确定战天不在视野中。
苍秾刚想放心,一只手从身后伸到面前环住她,苍秾拍拍丘玄生的手说:“不用怕,战天好像走掉了。”
丘玄生嗯一声,就着这个姿势另一手抬起来挠挠苍秾的下巴。苍秾差点跳起来,捂着下巴慌忙后退一步。丘玄生离得太近被她踩到脚,苍秾扭头问:“为什么要挠我啊?”
“这是小庄主的自信理论,适当的鼓励可以增强自信心。”扭头就看见站在身后手还没收回去的丘玄生,丘玄生说得一脸认真,“苍秾小姐现在还紧张吗?”
“说实话,刚才还没有这么紧张。”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下巴的事了,苍秾欲言又止,最后决定不追究,“现在的情况由不得我们纠结这些,待会儿天黑不容易被发现,我们悄悄地寻找霸天她们的踪迹,顺带找找班瑟的下落。”
她率先走出山洞,身后的丘玄生抓着树叶衣没跟上,苍秾鼓励道:“别担心玄生,你有喵可兽,比我强很多。”
她向丘玄生伸手,丘玄生拉住她的手抱着树叶衣走出山洞。接下来必须先找到霸天和战天的藏身之处,两人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战天的声音:“你们打算做什么?”
“战天!”苍秾不能接受猛然转身,不带恐惧满是愤怒地说,“你打败她们之后不是走了吗?”
“我只是到这边的树上摘几个果子,”战天啃着手里的野果,“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省得我再找。”
战天跳下树来,问:“班瑟在哪?”
她大摇大摆地往两人身前走,苍秾握紧丘玄生的手道:“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昨晚你埋伏了小庄主和班瑟,小庄主回营地找我们的时候你把班瑟弄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