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热火朝天地忙活,屋外有人问:“她们是谁?”
正在做亏心事的丘玄生差点没跳起来,听出是龚付高的声音,丘玄生强作镇定说:“她们是殷大娘如今的左膀右臂。怎么了,你们有过节吗?”
“不是,就是觉得那个一直自说自话的人很欠揍。”范臻香客观地说,“她们叫你什么?你是叫玄生对吧?”
手里的布条撕得七七八八,丘玄生应一声,将东西全部藏在柜子里,故意捡轻松的事说:“尚柊和夏鑫如今怎样?”
“她们两个呀,原本还仗着忠姨自以为高人一等,被我们教训之后就老实了。”说到这个龚付高立马来了精神,隔着窗纸都能看见她在挥拳,“你还知道尚柊和夏鑫?”
“梦到过。”丘玄生轻笑,“你们怎么教训的她们?”
“都是郝雯彩的主意,她先是揭穿了夏鑫的真面目,然后又四处传播我得到高人指点,学了绝世秘籍。”龚付高挥挥拳头,“那个尚柊就是个软脚虾,一上擂台就认输了。”
果然幻境与现实是不同的,丘玄生说:“我还以为是在你们比武的时候给她穿了带滑轮的鞋子让她一直摔倒呢。”
“这办法也不错。”龚付高想象着那个画面,大笑道,“总之她们吃到了教训,再不敢在我们面前拿乔了。”
“玄生,我觉得你真的很奇怪。”范臻香心细些,她不像龚付高那样光顾着笑,而是问,“明明我们没有见过,为何你会知道这么多与我们有关的事?”
“这个……”丘玄生编了个借口,“是我听苍姁前辈说的。你们是很好的友人,无论过了多久都不能忘记。”
范臻香和龚付高点点头:“原来如此。”
三人说笑一会儿,龚付高越说越兴奋,提议道:“你犯了什么事儿呀?我跟你挺投缘的,若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倒是愿意替你到家主跟前求个情。”
旁人不知道殷南鹄的真面目,倘若真有人替她求情,一定会被当成同党盯上。丘玄生赶忙说:“不用了。”
范臻香咋舌:“你不想家主赦免你吗?”
丘玄生摇头说:“我知道你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做到最好,我不求你们放我出去,也不求你们替我求情,你们只要像平常一样,安稳顺遂地过完一生就好了。”
按时间算来,如今的范臻香和龚付高早过而立之年,不应被卷进这场争斗。窗外的范臻香和龚付高相顾无言,丘玄生也不再多说,只是问了些府里的事便说要歇下。
门口由殷节殷义把守,四面窗户皆有守备,丘玄生正想试试那支香的效用,如若有用也不失为逃跑路上的利器。一次撂倒殷节殷义显然不可能,丘玄生打算挨个窗户试过去,先把普通的喽啰解决,在香烧到正中时再去找殷节殷义。
还不知这香会否对人体有害,丘玄生并不想让范臻香和龚付高受苦,决定等出去以后向那两人说明情况,让那两人假装被迷晕糊弄过去,免得染上什么怪病。
提心吊胆等到夜幕降临,丘玄生提前裹好脚上铁链,将半根香引燃后压在窗纸上,火焰把窗纸烫出个洞来,香烟袅袅中,丘玄生听见窗外那两人双双倒地。
真的有效?丘玄生用布条捂住口鼻挨个凑到窗边,如法炮制放倒不少人。接下来就是门口的殷节殷义,丘玄生捂住乱跳的心口,小心谨慎地将那支烟管伸到门外,只听屋外传来一声惨叫,殷节大喊道:“有情况,有情况!”
丘玄生还没把烟管收回去,殷义就砰一声打开房门。龚付高和范臻香闻声赶来,面面相觑道:“怎么了?”
殷节脸色涨红,捂着屁股冲着丘玄生你你你支吾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丘玄生讪笑着把那根香末端的火星踩灭,殷节凑到殷义耳边说了两句什么,殷义瞥见她裹起来的脚镣,会意道:“哦,该不会是这家伙想跑吧?”
晋宜城禁烟大使殷节殷义
若问偌大殷府中家主最信任的属下是谁,说忠姨会被饱欺压的佣人反对,说新任管事郝雯彩有人会质疑资历,唯有殷节殷义姐妹二人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前任家主殷简手下有故镜青鸾,殷南鹄手下就有殷节殷义。殷简死后故镜青鸾也意外辞世,殷节殷义顺理成章地接手了两人的工作,甚至做得比故镜青鸾还要好。
正如故镜青鸾与殷简一同长大,殷节殷义也与殷南鹄自小相识,结下了深情厚谊。两人对殷南鹄十分推崇,每当有危害殷氏的敌人出现,殷节殷义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先锋。
于是今夜面对试图逃跑的丘玄生,殷节殷义也是毫不手软。殷义反应最快,一脚踩中锁着丘玄生的脚镣。丘玄生后撤一步,反而因为脚下被固定失去重心歪倒下去。
“被家主抓回来的猪狗还敢惹麻烦,”殷节一把抓住丘玄生的头发质问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拿烟烫我?”
范臻香还没搞清楚情况,问:“她把你怎么了?”
“我守门守得好好的,这个人在屋里抽烟,把烟按在我身上了。”殷节跺着脚挪到殷义身边,扭头道,“帮我看看出血了没,真是倒八辈子血霉才来守这个门。”
殷义拦下她,说:“你低声些。”殷节闭上嘴,周遭一片寂静,殷义道,“守着这间屋子的一共十四人,听见喊声前来支援的就只有你们两个,剩下那些人都去哪了?”
她给龚付高和范臻香丢去一个眼神,两人立马围着屋子跑了一圈,龚付高复命道:“她们在那儿打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