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那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枪,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弥莫撒离开罗德岛之前,在办公室里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许有些事情你自己也有解决能力。”
他把枪重新放回口袋,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沧竹的宿舍方向走去。
他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沧竹的宿舍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博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框。
“不用客气,博士。”沧竹懒洋洋地说,“你若是想滚进来就直接推门,不需要这些礼节。”
博士满头黑线。
byd什么叫滚进来?
不过博士也没太在意。
毕竟沧竹就是个狗东西。
“哟。”沧竹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又落回被面上,“来得挺快。我还以为你得先应付完那几位才能脱身。”
博士没接话。
他走到椅子旁边,没有坐下,而是伸手在垫子上按了一下。
温的。
“有人来过?”他在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后仰,靠进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凹陷里。
没地方坐了,博士可不愿意站着。
“玛恩纳。”他说,“刚走没多久。你要是从另一条走廊过来,说不定能碰上。”
“玛恩纳·临光?”博士的眉毛挑了一下,身体从沙靠背上离开,微微前倾,“你什么时候和他扯上关系了?”
“管得还挺宽。”沧竹翻了个白眼。
“你之前在岛上提都没提过你跟临光家的人认识。临光也不认识你而且。”
“你没问过。”
“我没问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那就是了。”沧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下巴埋进被沿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两只耳朵,“你没问,我没说。这不叫隐瞒,这叫信息不对等。”
“彳亍,你脑子倒是还挺清醒。”
“烧烧不坏脑子。”沧竹说,“烧坏的叫脑膜炎,跟我这种普通的风寒感冒不是一回事。”
“……你是医生,你说什么都对。”
“知道就好。”
“他来做什么?”博士又问。
“聊天啊,老熟人不过来看我一眼就逆天了。”
“彳亍吧。什么时候能好?”博士问,“你不复工咱罗德岛工作效率都得下降一半。”
“如果我说明天,你信吗?”
“不信。”
“那我说下个月。”
“也不信。”
“那我说——我也不知道。”沧竹说,“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你倒下了,这两摊子事谁来接?”
“你呗。”沧竹说,“工作尚未完成,同志仍需努力。”
“滚呐,给点推荐人选啊。”
“你让白面鸮努努力呗,或者撺掇亚叶篡位也行。”
博士沉吟片刻,觉得也没问题。
年轻人需要多担待一点。
“那人事部呢?”博士问。
“不知道。”沧竹诚实的摇头,“不是你过来是来跟我聊工作吗?你要不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