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了证据。
你永远无法让所有人相信你不是。
然后你就学会了沉默。
然后沉默变成了习惯,习惯变成了性格,性格变成了命运。
然后你就被那个时代定义了一辈子。
这就是“巫王残党”的真实含义。
是这四个字被当作一根钉子,钉进一个人的档案、履历、声誉和余生里。
钉进去之后,你拔不出来。因为每拔一次,伤口就会更大。到最后,钉子和伤口长在了一起。你已经分不清你痛的是钉子,还是那个洞。
所以,请允许我问一个很不礼貌的问题——
所谓的“巫王残党”,到底是指那些依然忠于巫王的人,还是指那些被你们用“巫王残党”四个字钉在耻辱柱上、拔不下来也不让拔的人?
……
五、关于“中立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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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莱塔尼亚,中立是一种特权。
不是每个人都能保持中立的。一个大学教授可以在课堂上说“我对巫王时期的音乐史持中立态度”,因为他有终身教职,有学术声誉,有一套完整的保护机制。
但如果一个普通的乐师在酒馆里说“我对巫王没什么看法”,他可能会被旁边的人当成“巫王的同情者”——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中立的代价。
当你站在中间的时候,两边的人都会向你扔石头。
“你不站在我们这边,所以你站在他们那边。”这种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比任何立场都更让人绝望。
因为一旦你接受了这个逻辑,你就永远无法停止站队。今天你站了左边,明天左边变成了右边,后天右边又变成了另一种左边——你永远在站,永远在换,永远在被骂,永远在骂别人。
到最后,你不再知道自己到底站在哪里。你只知道——你不能停下来。因为停下来比站错队更危险。
站错队了可以换。停下来了,两边都会踩你。
……
六、关于“英雄”
我们喜欢英雄。因为我们喜欢看到一个人替我们做我们做不到的事。
替我们拿起斧头,替我们劈开荆棘,替我们站在最前面,替我们承担那些我们承担不起的代价。
然后我们把英雄推上神坛,给他戴上桂冠,给他写赞美诗,给他立雕像。
然后——等他死了,我们再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因为活着的英雄太危险了。他会提醒我们——我们本来也可以拿起那柄斧头,只是我们没拿。
这句话太刺眼了。
所以我们更愿意把英雄变成故事。故事里的人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不会在某天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用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看着你,问你:“你为什么还在站着?”
英雄死了,我们才安心。
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站在安全的地方,用安全的方式,怀念一个安全的人。
……
七、关于“历史”
历史是被讲述的。
讲的人不同,听的人不同,讲的时候外面的天气不同,讲完之后喝的那杯咖啡是热的还是凉的——这些都会影响那个故事。
但有一件事是不会变的。
事实不会变。
生过的事情,不会因为后来的人不愿意承认,就变成没生过。
你可以把一个人的名字从档案里抹掉,但你抹不掉他活过的痕迹。你可以把他的书全烧了,但你烧不掉那些读过他书的人脑子里的记忆。你可以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说他是“残党”,说他“不值得被记住”——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已经记住他了。
这大概就是我们这行最大的讽刺。
越是要被人遗忘的人,越是被记得最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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