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笑吟吟地看着他:“好凶啊,小狼。”
他这么说着,却没有一点被吓到的迹象,手甚至顺着楚年的狼耳往脑后抚摸。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楚年的后脖颈上。
他抚摸到了混血哨兵那块退化的腺体。
莫大的危机感袭来,楚年一个激灵,立刻从欲海中脱离,慌不择路地后退。
他本就是跪坐在地上的,这么一后退,整个人直接失了重心,面朝着时岁狼狈地跌了下去。
“嘶……”
楚年下意识用手肘撑住身子,一抬头就对上了时岁含笑的紫灰色眼眸。
笑什么笑。
楚年气得想炸毛,一低头就看见自己在如今的姿势下一览无余的下半身。
他穿的是军装裤,还是黑色的,任何变化都格外明显。
楚年直接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软手软脚地爬回来,狼狈地去捡自己的外套:“你给我滚出去!”
时岁从善如流,把依依不舍的小年糕叫了出来,抱着小雪貂,温温柔柔的道别:“那我就先走了。”
楚年这会才发现时岁穿的是睡袍。
白色棉麻质地,没有任何花边的中性风格长袍,很像他第一次把时岁抢回来时对方的穿着。
时岁洗完头后没有扎,灰白色的长发垂在腰间。
他的肩膀很薄,衬得这睡袍都像是件仙气飘飘的裙子,走到卧室门口侧头对楚年笑的时候漂亮又温婉。
楚年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他甚至没注意到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抹极其浅淡的花香,只觉得刚才被时岁碰过的腺体烫的吓人。
明明精神域已经初步稳定了,但他的理智却像是彻底融化在这滚烫的温度中了。
时岁笑吟吟的:“记得明天见哦。”
他说完,没有再故意折腾楚年,关上房门离开了。
楚年在原地呆站了几秒,而后面红耳赤地从柜中抓起一支抑制剂,冲进了浴室。
“噗……”
时岁从楚年的卧室出来,轻轻带上房门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笨。
楚年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有三妻四妾的?真的不会被玩死在床上吗?
小年糕哀怨地咬着时岁的袖子,时岁摸摸它的脑袋安抚:“没事,明天我还会带你来找小芝麻的。”
小年糕这才松口。
时岁正准备回房间,就听得身后传来明成的声音。
“老大?”
时岁转身,看见捧着一摞账单的明成正犹豫地看着他。
“有事吗?”时岁问。
“哦哦!有!”明成这才回神,将账单双手递给时岁。
“老大,这是这两天里的账单、按照您的要求扣押的战斗组成员名单与调查信息、后勤部里被我踢出去的几个不老实的刺头的名单和事件始末、收集来的基地内菜品心愿单……”
明成有条不紊地将时岁安排给他的工作一一整理交代。
任谁都想不到,这小子在半个月前还是个混在摆渡舰里的小混混。
时岁接过账单,当着明成的面翻了翻,确定一眼扫过去没有特别明显的问题后应了声:“嗯,办的很好,我今晚再仔细看看。”
“小明,你再锻炼锻炼,或许就能当下一个后勤部的大组长了。”
时岁半开玩笑地画了个饼。
明成顿时更有动力了:“老大放心!我肯定比林高阳做的更好!”
时岁点了点头,拿着账单就准备离开,但还没抬脚,他就又听见明成犹豫地开口。
“那个……老大。”明成犹犹豫豫地看着时岁,“您和楚老大现在是什么关系啊?刚才我看见您从他房间里出来……”
明成越说越小声。
大半夜的,只穿着睡衣,从对方的卧室出来,脸上还带着笑。
哪怕明成看不见精神体,嗅不到向导素,还是个纯正的直男,也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
时岁愣了一下,而后笑道:“你觉得我们像什么?”
“情人?”明成想到组织里的风言风语,小小声道。
时岁摇了摇头。
“我不和外面有人的男人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