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会!”楚年做贼心虚般低下眼睛,将奶昔一饮而尽。
“我们快去审讯室吧,昨天我听陈管家说抓的人挺多,一时半会可能还弄不完……”
楚年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收盘子,折返回来把餐具给收了。
时岁笑了笑,“嗯”了一声,也没继续追问。
说实话,他还弄不清自己对楚年到底是什么感情,这自然也不会强求楚年在这个时候给出什么确定的答案。
他与楚年之间的干扰因素太多了。
先从清理掉楚年身边的小三小四开始,一步步从外围慢慢收缩,也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
至于楚年会不会喜欢他——
时岁从来都不觉得在有意讨好的情况下,自己会被谁讨厌。
吃完早餐,两人走进审讯室。
在推门而入的时候,楚年惊讶出声:“没开灯?”
时岁打开智脑的照明功能,淡声道:“我让小明把这里的灯都熄灭了。”
不仅如此,审讯室内原本的基础设备也被全部撤销了,这两天被关进审讯室的人还没有任何食物与水,只被关在狭小的房间里,连上厕所的权力也没有。
失去空间、时间的概念、剥夺感官、利用生理弱点。
时岁太清楚该如何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了。
“先开灯吧,乌漆麻黑的。”楚年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时岁怕黑,抬手就要摩挲着去开灯。
时岁没有阻止他。
“啪——”
审讯室被灯光照亮。
楚年在看清屋内的景象的时候瞳孔一缩。
只见审讯室内被隔成了一个一个小隔间,一个隔间只有原本牢房的三分之一大小。
隔间内的床与浴室全部撤下了,只剩一把硬木椅,数十个眼熟的人被分别捆在不同的隔间椅子上,神情憔悴,嘴唇干裂,身下赫然是一片狼藉。
他们面前是一块极厚的玻璃,在灯光亮起,看见时岁与楚年的时候,甚至有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看着二人疯狂地喊着些什么。
只是由于声音被玻璃罩吞没,楚年只能看见对方狰狞崩溃的表情。
时岁还是淡淡的,对神色或癫狂或痴呆的众人熟视无睹,转头看向楚年:“有点脏,要不要先叫机器人进来清理一下?”
楚年愣愣的,下意识道:“……好。”
时岁于是叫了清理机器人,拉着楚年在一旁的沙发坐下,还顺带给楚年倒了杯水。
在那杯水放下的瞬间,楚年看见玻璃罩中的众人表情更崩溃了。
时岁打开智脑,给楚年展示昨晚自己转存成电子档的资料。
“这个是弗兰克。”时岁指了指被机器人粗暴地清洗的胡子拉碴的男人,“他是你在两年前劫掠摆渡舰的时候救下的混血,进入X星盗后,因为年轻且是男性,被分到战斗部做扫尾工作。”
“一年前,他认识了前生活部的大组长,借工作之便偷偷向前生活部大组长售卖自己的武器,包括但不限于量子枪、量子炮、星舰能源石等,对上级谎报战斗损耗,后逐渐开始出售战利品,获利超过百万。”
时岁看着楚年逐渐凝重的神色,指尖一转,指了指一旁神色呆滞的男人。
“这是薛富贵,他就是弗兰克的上司,弗兰克包括其他下属,所有人的战斗损耗都是他一手批准的——哦,他自己也卖,他卖的是整艘星舰。”
“这是卡尔,是弗兰克的远方表亲……”
这群人不过是群软脚虾,被关的第一天晚上就哭喊着招了大半,明成都一一记录下来给了时岁。
时岁一字一句地给楚年念完,看着楚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终于说到了重点。
他看向坐在最后的林高阳。
林高阳也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机器人还没清理到他,他浑身狼藉,目光怨毒地盯着时岁。
时岁轻声:“这是林高阳,后勤部的大组长,在上一任组长死后,他接替了岗位,继续帮助战斗组的人与黑市进行交易,并进行抽成,成为了最大的中间商之一。”
“根据这些人的攀扯,林高阳不止与黑市有联系,还与主星有着密切的交流。”
“据说……他准备等着X星盗分崩离析后,就带着残部去投奔主星,靠着主星的扶持自立为王。”
“砰——”楚年重重放下手里的水杯。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这些人……老子一个个把他们从垃圾星摆渡舰里捞出来,他们就想着去投靠主星?!”
时岁笑吟吟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急着生气,我这不是来帮你处理了吗?”
说话间,清理机器人已经简单粗暴地将被关押的十余人打理干净,时岁将隔音功能取消,看着直勾勾盯着桌上水杯的众人,温和地笑道:“大家都是跟了楚哥这么多年的人,我也不想太为难各位,今天我只有两个问题要问,谁先回答、回答的最多,我可以酌情减免罪行,顺带请他吃一顿饭。”
看着众人如狼似虎般的眼神,时岁轻轻出声:
“一、除了你们,还有谁也参与进了倒卖交易;二、与林高阳交易的上级是谁。”
这两个问题,一个在场的众人都知道,一个直击核心。
几乎是时岁话音落下的瞬间,薛富贵就倒豆子似的开始报人名:“我知道我知道,倒卖武器的都有……”
剩下的人也不甘示弱,时岁瞥了楚年一眼,楚年会意,打开智脑一键记录总结后发给宿明月,让对方把人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