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羽皇,试探着问道:
“对了彩衣姐,你问那情蛊草,是为何缘由呀?”
方才羽皇确认他出身青木门后,第一句就问起了情蛊草。
这事他心里一直好奇。
莫非这位妖皇,也知道情蛊草的来历?
羽皇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
她语气平淡得很,显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陈阳心里反倒更疑惑了。
羽皇知道情蛊草,想来应该是未央告诉她的。
他不由得想起当年在青木门的时候,未央在琴谷的那间屋子,窗外正对着一大片情蛊草。
那些藤蔓长得极好,郁郁葱葱爬满了整个山坡。
当初陈阳就觉得,情蛊草和未央有关系。
现在想来,果然是这么回事。
不过既然羽皇不愿多说,他自然也不敢追问,只是默默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又被人握住了。
他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本能地低呼了一声:
“彩衣姐。”
方才明明说过不再握他的手,怎么转眼又来。
他以为羽皇又要像之前那样把他死死按住,却现这一次对方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
力道很轻,没有半分强迫的意思。
陈阳愣住了。
羽皇却在这时主动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看着他,声音又软又轻:
“对不起。”
陈阳彻底怔住了。
羽皇的道歉来得太突然,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羽皇却只是握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歉疚:
“我那个不孝女啊,我心里其实清楚,她向来就是这个性子,从小到大,每一次都是这样,总爱惹祸,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她说着又握紧了些陈阳的手,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里像蒙着一层盈盈的水光,瞧着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那模样像只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彩蝶,蔫蔫地收拢着翅膀,可怜巴巴地停在枝头。
陈阳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
眼前这位可是妖皇,灵蝶羽皇!
是能把百草真君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人物。
可现在她却这么低眉顺眼地握着他的手,跟他道歉。
很快,陈阳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该死,我居然会觉得一尊妖皇楚楚可怜,我这是疯了吗?”
他定了定神,把那股莫名冒出来的怜惜强行压了下去。
羽皇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往前凑近了几分,语气里带着近乎撒娇的埋怨:
“怎么,我这个做娘的都这么求你了,你还不肯原谅吗?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
陈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看着眼前的妖皇,心里五味杂陈……
这世上的事,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是非对错就能说清的。
当年师尊一走了之,间接导致天香教覆灭。
黄吉身为天香教副教主,想要追责,本也在情理之中。
他抓走了师尊,连带着暴露了师尊的身份,让道盟认定青木门和西州有勾结,销掉了青木门在道盟的名册,让那个小宗门彻底没了立足之地。
可站在道盟的角度想,这么做也确实无可厚非。
甚至当初赫连洪托赫连山牵线,让搬山宗收走了青木门的灵脉,用来修补内海的红膜结界……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有它不得不做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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