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无碍!”风轻雪摆了摆手。
“我虽不及秦剑主剑道精深,好歹也是元婴修为,你泄出的那一丝剑气虽慑人,却还伤不到我。”
秦秋霞仍蹙着眉,生怕自己剑意不收,误伤了她。
风轻雪望着她眼底的担忧,心头一阵唏嘘。
往日东土修士都说,白露峰秦剑主人如其剑,冷若冰霜。
她与秦秋霞不过是寻常丹药买卖,见面点头的交情,自然也跟着这般以为。
直到此番天地宗丹师被掳,她为寻人远赴外海,与秦秋霞同行,在这墨色汪洋上漂泊了整整一年。
一年下来风轻雪才发觉,往日传闻不尽然。
秦秋霞并非那般冷到骨子里的性子,至少对她,始终是实打实的照拂。
这一路上她数次身陷险境,回回都是秦秋霞剑出如虹,拼死相护。
“好了,多谢秦剑主挂怀。”风轻雪说着,又抬眼望向海面。
“我再探探看。”
她提着灯在甲板上左右探看,一会儿扒着船舷往海面望,一会儿仰首朝天穹瞧。
可这一次,半空中像是彻底沉寂了,连风都轻了。
等了许久,再没半点声息。
“莫非……当真听错了?”风轻雪喃喃自语。
一旁秦秋霞静静望着她。
她虽常年修剑,却并非不通人情。
风轻雪方才的失态落在眼里,她隐约觉得,这位风大宗师提及那菩提教圣子时,态度有些古怪。
“风大宗师。”她忽然开口。
“我怎么瞧着,你对那菩提教圣子,倒有几分在意?”
风轻雪错愕地回过头:“这……”
她心中思索着,该如何搪塞,下一刻,秦秋霞却冷冷一笑:
“果然,风大宗师也对那菩提教圣子陈阳,恨之入骨?”
风轻雪心里微愕,脸上却不动声色:
“秦剑主,此话怎讲?”
秦秋霞淡淡道:
“我本以为风大宗师性情淡漠,如今想来,是人便有情绪。”
“毕竟那菩提教圣子陈阳,策划了天地宗丹师被掳之事,连你两位亲传弟子也一并被掳走。”
“风大宗师对这等宵小之辈,自然心怀恨意。”
风轻雪听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也……
启程之前,菩提教便在东土四处传言,说陈阳一手策划,将天地宗数百丹师尽数掳去菩提教。
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
旁人看来,事情本就是这般,秦秋霞作如此想,也在情理之中。
风轻雪望着眼前人,秦秋霞神色平静,剑气早已敛得干净,可风轻雪心头却隐隐觉得不安。
她隐约察觉,那平静底下压着一股怨气,杀意凌然,只是强行封在体内,不曾外泄。
风轻雪连忙挤出一丝笑容,替陈阳找补:
“秦剑主,此事倒也未必,菩提教掳走丹师之说,终究只是外头传言,尚无定论。”
秦秋霞眉峰微冷:
“风大宗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菩提教掳走丹师之事,还有假不成?”
风轻雪一怔,绞尽脑汁,再度解释:
“我是说,此事或许是菩提教所为,却未必是那位圣子的主意。”
说罢,风轻雪干笑了两声。
秦秋霞听罢,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冷冷开口:
“陈阳既是菩提教圣子,事是菩提教做的,还是他这圣子做的,又有什么分别?不过一丘之貉罢了。”
她说着,抬眼看向风轻雪。
风轻雪一时语塞:
“这……或许……是没区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