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雪错愕转头:“哦?他还去过凌霄宗生事?”
秦秋霞转过脸来,盯着她,俏脸微红:
“数年前,十万大山深处妖兽异动,吼声震天,连附近数十座城池都惊动了,大宗师可知,是何缘故?”
“不知。”风轻雪茫然摇头。
“我们探查过,十有八九,便是那陈阳所为。”秦秋霞牙关紧咬。
“此人淫性大发,连山中修行的妖兽,都不肯放过!”
风轻雪惊得张大了嘴:“啊?”
秦秋霞实在难以启齿。
“正是!我凌霄宗不少妖兽都因此,怀了身孕!”
风轻雪听得目瞪口呆,只觉这世间荒唐事,都叫自家弟子一个人占全了。
秦秋霞恨恨道。
“当真是可恨,混账,连山中畜类都不放过!”
话音落时,一丝杀意自她身上溢了出来。
那杀意寒得刺骨,如三九天的剑锋,贴着皮肤狠狠刮过。
风轻雪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本能往后退了一步,退得急了,脚下一绊,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风大宗师!”
秦秋霞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风轻雪半倒在她臂弯里,惊魂未定,只觉后背一片冷汗。
“没事吧?”秦秋霞关切问道。
“没事,没事……”风轻雪连忙摇头,挣扎着站稳。
她这才后知后觉,眼前这位剑主常年在红膜结界附近斩杀妖兽,那杀意是一剑又一剑,实打实杀出来的,掺不得半分假。
稳了稳心神,风轻雪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观剑主对陈阳之恨意,似不止这些坊间传闻。”
她看得清楚,那冰冷杀意底下,还压着一股更深的怨。
那怨恨沉在骨子里,不是几条传闻,便能生出来的。
“剑主素来最重心境,这般恨意盘桓,恐有碍修行。”
秦秋霞闻言,沉默了半晌,没有立刻作答。
海风偏在这时大了起来,呜呜咽咽卷着妖气扑面而来,吹得两人衣袍翻飞。
浪头拍在船舷上,哗哗声响。
那盏银白法灯在风里晃着,光影在甲板上摇来摇去,明明灭灭。
“风大宗师今夜,怎的屡屡问及陈阳?”
秦秋霞忽然反问,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扫得风轻雪心头一跳。
风轻雪一时语塞。
秦秋霞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莫不是……风大宗师也私藏了那陈阳的画像?”
“我藏他画像做甚?”风轻雪愕然。
“我凌霄宗有些女弟子……”秦秋霞说得吞吞吐吐。
“藏了那花郎的画像,日夜痴迷,茶饭不思,夜深人静时,还对着画像……唉,不提也罢。”
她轻叹一声,目光扫过风轻雪的脸:
“我观今夜风大宗师言语间,对那陈阳倒有几分袒护,莫不是……”
风轻雪这才恍然。
原来这位秦剑主绕了这么大一圈,竟是疑心她也迷上了那花郎之相。
她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肃然道:
“剑主说笑了,风某平日里只知炼丹悟道,那陈阳纵有几分颜色,看得多了,也便厌了。”
语气寻常,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秦秋霞反倒愣了愣。
那语气听着,倒像是真的见惯了,看腻了,半分稀罕劲儿都无。
“是秦某唐突了。”半晌,秦秋霞才开口。
“倒也不是唐突。”风轻雪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