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萱是什么人?
活了数千年,什么样的美男子没见过?
天香教中,花郎们到了一定年龄,她作为教主,总会亲自挑选一些漂亮的,亲手替他们破身,再一点点教他们床笫间如何承欢。
那些花郎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的绝色?
更别说她当年作为天香教第一宠姬,在西洲周旋于各方大人物之间,男男女女,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尝过?
容貌绝艳的大妖她见过,风骨出尘的修士她也遇过。
可那些人往眼前这少年身边一站,竟都成了俗不可耐的凡物。
只一眼,清萱便心头巨震。
旁人说天香教花郎是庸脂俗粉,她此刻深以为然。
若说是什么感觉,便真如九天谪仙落凡尘,清贵得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偏生又勾得人心底发痒。
清萱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眼底燃起炽热的光。
众妖就这么僵在原地,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一道道目光,落在陈阳身上,竟比落在鬼皇身上的还要多上数倍。
陈阳自然感受得到。
那些女妖的视线太过赤裸,像一只只手,恨不能将他从头到脚,剥得一干二净。
换作东土,男修士被这般女子注目,或许还会心生自得。
可这里是西洲,陈阳想起那些关于西洲妖修的传闻,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寒意,打了个寒颤。
“怎的?”蜜娘忽然压低声音,往他身边凑了凑。
“那些女妖的眼神叫你不自在了?”
“这西洲,本就是这般光景,西洲女妖性情直白,都是融在血脉里的妖性。”
“你看那山野间的走兽,雌雄交合,从不避人,连遮掩都不需要,这便是骨子里的淫根,率性而为,不知羞耻。”
陈阳听得深吸一口气,这才恍然,觉出危险来。
若不是有蜜娘在旁护着,他今夜怕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正因有蜜娘在身侧,陈阳这一刻,才生出安稳感。
此刻,那些目光像隔着一层屏障,到了他近前便自行散了。
这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仿佛很久之前,他便受过这般庇护,曾有那么一个人,也这般立在他身前,替他挡下所有风雨。
可那个人是谁?
陈阳揉了揉眉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记忆像水底的倒影,一晃便散了踪迹。
陈阳不自觉往蜜娘怀里偎了偎。
可下一瞬,蜜娘却虚虚推了他一把,挑眉道:
“做什么?”
陈阳没动。
蜜娘又碰了碰他的肩头,压低声音:
“还不快站直些!”
“怎的了,陛下?”陈阳不解。
蜜娘耳尖微热,瞪了他一眼:
“你往我怀里靠什么?旁人看着,倒像我养在身边的面首似的!”
陈阳听得一怔。
“这,这……”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偎在她怀里。
抬眼扫过四周,才发觉众妖的目光不只是落在他身上,更落在他与鬼皇之间,那藏都藏不住的亲昵劲儿上。
众目睽睽之下靠在鬼皇怀里,成何体统。
陈阳脸上一热,连忙直起身。
只是站直的瞬间,他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做陛下的面首……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话声音极轻,却一字不落飘入了蜜娘耳中,她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经了今夜这番大起大落,陈阳身上有些东西已然不同。
那是千军万马折损后磨出来的变化,他自己或许未曾察觉,蜜娘却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蜜娘以神识传音,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