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先等一会。”
陈阳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夜皇开口了,她那高挑的身形立在黑暗里,笑得肆意又狰狞:
“小和尚,我看你功法路数,是来自于……苏无烬,是吧。”
迦楼罗没有应声,只呼呼地喘息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她。
“我想一想……”夜皇拖着声调,语气里满是玩味。
“今夜,苏无烬似乎是渡雷劫的日子,我记得,三千年前,苏无烬似乎收过一个灵童……听闻后来没了踪迹,那个人,莫非……是你。”
迦楼罗依旧沉默。
“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啊。”夜皇的笑意,从黑暗里传出来,满是嘲弄。
“苏无烬,没教你什么真本事呢。”
陈阳听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他侧过头,凑近蜜娘耳边,压低了声音:
“这夜皇……平常话也这么多?”
蜜娘摇了摇头,撇嘴道:
“不,我若与她碰面,一见面,她就往死里招呼我。”
“那她为何,迟迟不动手。”陈阳说着,目光越过那夜皇,远远地,落在那迦楼罗身上。
蜜娘细细看去,迟疑片刻,开口道:
“这老女人,也撑不住了,方才我那幻日一照,她也受了影响,她这是……趁此机会,调息回气。”
陈阳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看过来:
“所以……陛下你修行这术法,该不会,是为了……”
蜜娘咧嘴一笑:
“是啊,就是早些年,为了对付楚江湄这老女人,跟灵彩衣学的,可付出了不少代价……”
“代价?”陈阳茫然。
“咳咳……”蜜娘的神色微妙了一瞬,很快便岔开话题。
“总之这七彩幻日,不是看两眼就学得会的,这磷粉,要慢慢温养在血中,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术法。”
“运转之时,磷粉随血脉游走,噬人血气,每一回施展,都要折进去不少修为……”
陈阳侧过头来看她,若有所思。
蜜娘察觉了他的目光,话头一转:
“等一会,再等一会……若是这迦楼罗,就这么败了,那最好,若是他还有什么手段,就让这老女人,先去试出来……”
这话,把陈阳的思绪拉了回来,二人不再言语,齐齐看向场中。
“呵呵,你这小和尚,不行啊。”夜皇的笑声里,带着轻蔑之意。
“你既没有苏无烬那翻天大手印,一掌落下,万丈山河都要让路,也没有他那红尘观,洞悉一切攻势,更没有他那万年不灭的道行……”
“你呀,差得远呢。”
说罢,夜皇又轻笑两声。
“谁说我不及苏无烬的!”迦楼罗忽然咬牙低吼。
“本座,有佛心!”
话音落下,他盘膝而坐。
下一瞬,他身后,一尊大佛,徐徐升起。
那大佛,金光璀璨,宝相庄严,把这一方黑暗,都照得通亮。
佛光泼洒过来,那夜皇被照得往后退了退,但退了不过两步,便又稳住了身形。
“你这光芒,又如何胜得了我。”夜皇冷冷一笑。
“你看,还不是被黑夜,一点点吞噬,若是苏无烬的佛光,这一照,我这黑夜,只怕早被灼出个窟窿来。”
迦楼罗恨恨地盯着她。
下一瞬,那大佛,一掌,向着夜皇劈下。
那一掌,金光万丈,如天穹倾塌。
可那夜皇,只迎了上去,那一掌,没入无边黑暗中,登时打得粉碎。
漫天的金色光华,如羽如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那金光,映着那黑暗,一场金雨倾泻而下,金羽落到哪里,哪里的黑,便亮上一亮,随即,又被浓稠的暗吞没。
陈阳看得怔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