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出两枚丹丸,指尖捏开灵童的嘴,依次送了进去。
再以灵气相引,硬生生将丹药推入了灵童的腹内。
他屏息等着。
数息时间一晃而过。
灵童的身躯,没有半分动静。
陈阳猛地反应过来,眉头紧锁:
“不成,他此刻气息近乎寂灭,丹药入了腹,也化不开药性。”
这双月皇朝的丹药,似乎……做不到入口即化,自行循经走脉。
药性沉在腹中,半点都散不出去。
陈阳眉头拧得更紧。
忽然,他脑中灵光炸响:
“我怎的糊涂了!眼下哪里是丹药的问题!他体内血气几乎枯涸,连载动药性的力气都没有……得用血!”
他看向灵童毫无血色的脸,唇瓣惨白如纸,连肌肤都透着一股死灰。
下一瞬,他没有半分迟疑,径直探手伸入胸口翻开的伤口之中,指尖稳稳扣住了对方的心脉。
引气渡血之法有千种万种。
可直贴心脉,是最迅捷的一条路。
他顺着刀伤裂口直抵心脉,动作干脆。
下一刻,温热的血气咕嘟涌动,
自陈阳体内涌出,化作一条温热的血溪,朝着灵童枯寂的心脏,源源不断地灌注而去!
就在这喘息之间。
另一边,蜜娘很快察觉到了云端的异样,她猛地侧目望来,眼底满是惊疑:
“陈阳,你在那里做什么?!”
可她还没看清状况,身后金翅鸟又追杀而至。
大鹏金翅鸟,也瞥见了云端的动静。
金翅鸟望着云端那道俯身的身影,眼中满是困惑:
“他不想着杀我,反倒在救那具旧躯?”
它满心费解,可就在这时……
咚!
一声细微沉闷的搏动声,忽然自灵童的胸腔深处,响了起来!
那具静坐的身躯,轻轻颤了一下!
刹那之间,大鹏金翅鸟,巴山君,阴离夫人三道身影,气息同时一沉,骤然衰减了一截!
“怎么回事?”巴山君与阴离夫人同时一滞,脸上满是错愕。
“方才压下去的七彩幻日之毒,又在经脉里翻涌起来……新生的身躯,怎么会忽然染上旧毒?”
大鹏金翅鸟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瞳仁死死盯住了云端的陈阳。
陈阳抬眼,正与它遥遥对视。
“迦楼罗,我是天地宗丹师,我不让你死,你就必须给我活过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阳眼底燃起决绝的光。
下一瞬,他五指展开,径直探入了灵童的心脏之中。
周身血气疯狂运转,他的精血化作千丝万缕,顺着心口伤口,狂涌而入。
蜜娘侧头望来,脸上满是惊愕,一旁两尊夜皇也面露诧异。
她们察觉到,身后巴山君,阴离夫人与大鹏金翅鸟的气息,正在飞速衰减。
这是为何?
来不及细想分辨。
这一瞬,陈阳掌心血气运转愈发急促,滚滚向着迦楼罗的心口涌去。
血脉之中汩汩作响,像枯泉重涌活水。
那颗死寂的心脏,随之发出砰砰闷响,竟似要重新搏动起来。
却并非心脏自行跳动。
乃是陈阳五指扣在心腔之上,随着血气灌入,以指力按捏鼓动,一下接着一下,模拟着心跳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