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嘴边的肉,偏生不能马上吃,还要等三年。”
“好不容易等来了……你这小人儿,莫不是还要我跪下来求你,才肯把身子给我?”
她就这般怔怔望着陈阳,眼底水光漾动,楚楚可怜,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阳这才彻底回过神,连忙重重点头,语气恭谨至极:
“我一切都听陛下安排。”
蜜娘听得噗嗤一笑,眉眼都舒展开来,像朵盛放的花。
笑着笑着,她身形忽然晃了晃,气息虚浮了几分,脚下一个踉跄往前边倒了下去。
陈阳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掌心触到她温软的腰肢,心头莫名一跳,忙定住心神关切道:
“陛下,你没事吧。”
蜜娘抬眼看他,眸中水光盈盈,带着几分倦意,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
“没事,就这般扶我一会儿便好,等送完灵童去红尘寺,我再回船上去讨要两颗丹药便好。”
陈阳听得满心疑惑:
“船上?陛下这段时日都在何处落脚?”
蜜娘抿唇一笑:
“我不是说了吗,这段时日我也在寻咱们的楚大师。”
陈阳听得满头雾水,越发摸不着头脑,总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蜜娘却不肯多说,只笑着转移话头:
“咱们,可说好了,回去的路上你要一直扶着我,不准松手,也不准嫌我麻烦。”
陈阳连忙点头,语气郑重:
“自然如此,我一路搀扶陛下,陛下想怎样便怎样。”
蜜娘眼波流转,忽然凑近了些,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点:
“那……在旁人面前,你也要这般护着我,寸步不离。”
他微微一怔,总觉得蜜娘那双眼睛里有话未尽。
可他到底没多想,又重重一点头:
“好!”
蜜娘见他这副老实模样,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也不避讳,顺势就靠进他怀里,姿态熟稔,仿佛这般依偎的动作,两人早已做过千百回。
远处的两尊夜皇看着这一幕,神色古怪。
其中一位小女孩,眯起眼睛:
“不对,这妖精何等性子,向来不与男子亲近,今日竟与一男子这般纠缠,还如此护着他……”
另一人接话,眸光意味深长:
“莫非……当初临水照来向我讨药……是他害的……”
她盯着陈阳与蜜娘相偎的身影,眼神愈发惊疑。
这边陈阳扶着蜜娘。
他灵气卷起巴山君与阴离夫人,另一只手提着迦楼罗,半点不给三人挣扎的余地。
蜜娘神识始终牢牢锁着迦楼罗,防着他再耍花样。
迦楼罗在他手中不断挣扎,声音尖厉得很:
“我不去红尘寺,苏无烬他不是人……他是畜生。”
求饶的喊声,凄凄惨惨,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阳抬眼望去,迦楼罗身后天际蒙着一层灰白,他只觉心口不畅快,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