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欢没有接话。
慕凌夕抬手按了按她的腰腹。
肌肉刚一收紧,慕凌欢便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明天取消坐位训练。”
她猛地转过头。
“为什么?”
“过度疲劳。”
“我睡一觉就能恢复。”
“明早评估后再说。”
“我已经停了这么久,再停一天,数据只会更差。”
“那也是你今晚自己练出来的结果。”
慕凌欢眼底的火一下起来了。
“至少我没有躺着等。”
“你现在做的不是训练。”
慕凌夕将手机扣在桌上。
“是在拿身体跟计时器较劲。”
“对你们来说,少一秒当然没什么。”
“反正站不起来的人不是你们。”
房间里安静下来。
慕凌夕没有火。
她只将床头缓缓放低。
“今晚不许再练。”
“护理人员守在外面。”
“你再动一次,明天所有主动训练全部取消。”
慕凌欢看着她。
“你只会让我停。”
“因为你现在不会停。”
慕凌夕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慕凌欢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宗嘉致先到了东侧小楼。
出院以后,他没有因为慕凌欢回了家,就把人完全交给家庭团队。
每天的护理记录都会送到他手里。
隔两天,他还会亲自过来一次。
昨夜六组训练、心率变化和疼痛记录,全摆在桌上。
宗嘉致戴上老花镜,从头看到尾。
“胸腰交界处的血肿压过脊髓圆锥,留下的是不完全性损伤。”
他抬眼看向慕凌欢。
“有感觉,有肌电,不代表数据只会往上走。疲劳、疼痛、睡不好,都会让状态往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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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凌欢声音很淡。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宗嘉致合上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