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朔看着傅玄的身影,也是紧随其后,枯木杖在虚空轻轻一点,一道道阵纹便从虚空中钻出,如天罗地网般朝江倾周身缠去。
他没喊什么口号,只沉沉说了一句。
“江姑娘,对不住了。”
这话说是客气的,可出手却半点都不留情面。
这阵纹是他以本源催发的捆仙索,专锁神魂,一旦缠上,便是飞升境也要被削去几分修为。
他比傅玄看得透,这片天地恐怕是不会允许他们杀江倾的,江倾也更不能死在他们手里。
南宫朔的眸子看了眼商清微,只见商清微还没有出剑的打算,心中也不由的泛起一阵的焦急。
傅玄那一拳轰出的余波尚未散尽,傅家便有十数道身影拔地而起。
这些人的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巅峰,此刻齐齐出手。
灵力在半空中交汇成一道洪流,朝江倾轰然砸去。
他们甚至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自家老祖要对着那个从黑雾里走出来的女人出手。
但老祖动了,他们就得跟上,这便是世家的规矩,千百年来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输人不输阵,即便是螳臂当车。
南宫家的人稍慢了些,只因为他们在看南宫烈。
而南宫烈却是在看南宫轻弦,见南宫轻弦没有丝毫的反应,才沉声开口。
“南宫家听令,结御神阵,困住此人。”
他话说极有分寸,困住,而非击杀,这是也是南宫家能在中州屹立数千年不倒的缘由。
杀人的事,让别人去做,他们只负责把人按在砧板上就够了。
漫天灵光如潮,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偏偏就有那么一人,是逆着这漫天灵光来的。
远远望去,漫天的灵光洪流中就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赤色的裂隙似得,而那道赤色的灵光,不是别人正是傅芸。
林尘只觉得头顶一沉,像是有人搬了一座小山搁在他天灵盖上似得。
脚下的石板以他为中心炸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出去足有丈余。
更狠的是,她连林尘身旁的人都没放过。
不知是这女人看得太透彻。
一眼就看穿了这滔天的祸事根脚在林尘身上。
知道只要他林尘一死,这桩天大的因果便算是了结了。
又或是,她心里的执念已经深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深到了什么大局,利弊权衡在她眼里都敌不过一句,林尘必死。
她这辈子,从没这么想杀一个人。
她傅芸是什么人,傅家的天人之资,放眼整个中州,平日里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前辈,谁不得掂量掂量她身上那个姓氏。
可偏偏就在方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林尘那个小子,当着众人的面,一刀,就一刀,差点把她脑袋从脖子上卸下来,让她见了阎王。
这还不是更要命,最要命是林尘这个人。
以一个小小的化神境,便有手段威胁天人境巅峰的存在,若是让他成长起来,那岂不是她傅家的灾难。
此刻她眼里根本看不见什么黑雾,什么魔头,那些东西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今日,只要林尘死,死得越惨,越好。
“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