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眸子冷得几乎能当场结出冰碴子来。
他想起离山,想起了灵药园,想起了离山上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离山的覆灭,弟子死得死,逃得逃。
如今这人竟会使他离山的剑诀,林尘不由的想到了一种猜测。
这猜测刚一冒头,就像雨后的春笋般的疯狂冒头。
保不住这人是贪图了那离山剑诀的玄妙,对离山弟子进行搜魂炼魄,甚至,这人也沾了他离山的血。
一念即此,林尘浑身上下的气机便陡然沉了下去。
和光同尘更是骤然施展,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
林尘整个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沈渡跟前。
而沈渡此刻竟是整个人更是双脚离地,被一只手牢牢地捏住了脖颈。
那只手上的黑雾弥漫,霎时间便开始侵蚀沈渡周身的灵气。
仅仅眨眼的功夫,沈渡脸上便爬满一股瘆人的黑气。
长街之上,风忽然停了,街角酒旗也垂下来,一动不敢动。
林尘冰冷的眸子盯着沈渡,冷声开口。
“离山剑诀,你哪儿来的!”
这话问得极轻,却压着沈渡连呼吸都变的艰难起来。
一双眸子里难以置信的浮现起了惊愕,可这惊愕来的快,去的也快。
眨眼间,那双眸子里反倒出现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你……要杀便杀。”
林尘一听这话,周身黑雾更是浓郁了分。
而未央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幕,一双眸子睁得大大的。
方才沈渡那剑劈下来时,她吓得腿都软了。
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回真完了。
她甚至心里都急暗骂,那群人怎么还不来。
平日里有事没事便在她面前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如今真出了事,竟连个人影都不见。
可急归急,她的脚步已经朝林尘奔去。
就她还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见漫天金色锁链骤然铺开,随后,沈渡就被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那可是羽化境的大修士。
放在别处,那得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跺跺脚一州之地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就这么个人物,此刻竟被林尘给捏着脖子,像捏着个小鸡崽子似的提在半空。
这林尘才多大,当年初见之时,这小子似乎也仅仅是金丹吧。
如今仅仅才过去十多年而已,这人竟有能与羽化修士一战之力。
“这还是人吗?”
未央脑子里蹦出这么一句。
可下一瞬,她的眼神就变了。
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林尘,望着望着,一张脸竟不听使唤地烧了起来。
红晕先从脸颊爬起,转眼便蔓延到耳根,烧得火辣辣的,心里头更是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还得是咱北域的男人猛啊!”
林尘却是不知道未央心中的念头,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就这么望着沈渡,看着沈渡周身浮现的因果丝线,那丝线虽说纷乱如麻,可其中却是有一条,竟是遥指北域方向。
林尘眸子当即一变。
“既然不说,那替我离山弟子偿命吧!”
这话刚落地,裴庆的眸子中虽是充满了震惊,可嘴角的弧度却是压也压不住,就连楚老头的铁胆在手中都停了,两个铁球攥在掌心,一脸忌惮的看着林尘。
他活了也算是有些年头了,什么阵仗没见过,即便是自己这种羽化中期的,想要如此简单就擒下沈渡,都不太可能。
这人到底是谁,不仅精通阵法,还有如此鬼神莫测的神通手段。
而就在这时,林尘身侧突然出现了一人。
那人急匆匆的开口,声音都裹着的满是惊慌。
“林宗主,手下留情!”